毛耀祖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不过这次，他们倒是没敢再大声喧哗。
毛大强佝偻着腰，脸上堆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负责接待的民警哀求道：“同志，你行行好，让我们和我们的女儿见一面，就见一面成不成？！我们是她们的爹娘啊！”
值守民警不吃他们这一套，只礼貌地拒绝道：“不好意思，程所他很忙，而且他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请不要再干扰我们工作。”
“同志，那……那这样，麻烦你们让我们和敏芬她们通个电话成不成，我们这次保证不添乱！”贾宝英的眼泪说来就来，作势便要给民警跪下去。
值守民警见状，赶忙扶住。
眼见着毛大强他们一副不见到人不罢休的架势，怕给派出所带来不好的影响。
迟疑了片刻后，值守民警才勉为其难地说道：“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帮你们进去问问。”
不多时，值守民警出来了，抬手示意道：“跟我过来吧。你们女儿同意和你们通电话了。态度记得端正点。”
“行行行，我们一定端正态度！”毛大强他们忙不迭地点头如捣蒜。
三人来到了一部指定的电话机旁。
很快电话就被接通了，听筒里传来了毛敏芬虚弱的声音：“喂——”
“敏芬啊！是妈！你和燕子现在在哪里啊？！”贾宝英一听到声音，立刻嚎啕了起来。
“妈——”毛敏芬心软，也跟着哭了起来。
可看着眼前的妹妹一个劲的摆手示意，她终是没有说出她和妹妹现在所在的方位。
毛大强抢过电话，语带哀戚地说道，“敏芬啊，你听爹说，你看……咱都是一家人，闹到派出所不是惹人笑话吗？你婆婆他们也知道错了，要不……要不你跟警察同志说说，把你婆婆他们放了吧？咱回家，好好过日子，行不？”
听筒那边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毛敏芬的声音已经带着颤抖了：“爸，妈，他们不仅作践我，还……还把我的文文给卖掉了……我这次想要给自己讨一个公道！”
附耳听的贾宝英急了，又开始习惯性地叫骂了起来：“你个死脑筋！公道能当饭吃？你弟还要娶媳妇呢！你把婆家人都弄进局子，王家能放过我们？能放过你弟？你这是要逼死全家啊！”
“妈！文文可是你的亲外孙女！”毛敏芬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你们的心里只有耀祖，只有你们的面子，有没有想过我和燕子这些年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你个不孝女！怎么跟妈说话的！”毛大强也火了，“我们生你养你，就是让你来害全家的？赶紧跟警察说清楚，回来！要不然……要不然我们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那……你们就当没生过我吧。”毛敏芬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心下却莫名地有了一丝解脱之感。
“你……你……”毛大强被气得说不出话了。
这时，电话似乎被另一人接了过去，传来毛敏燕清晰冷硬的声音：“爸，妈，我和姐是不会回去，也不会改口的。王家人要是敢动你们，或者动你们的宝贝儿子，你们就去报警，而不是在这儿逼我们。我们受了这么多年罪，也该有个说法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燕子！你个……”贾宝英还想叫骂，可电话里已经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