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程副所长以为手机没信号,准备挂断之际,毛敏燕的声音这才悠悠响起:“程所,我和我姐已经决定不回家了……余生……我们姐妹俩会相依为命,不论能不能找到文文,我们都会留在金城,或者去南方的其他城市打工、生活。那个家……我们这辈子都不打算回去了……”
程副所长安静地听完了毛敏燕决定,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毛家那样的父母,那样的家庭环境,她们姐妹俩回去无异于再次跳入火坑,甚至还可能继续被用来作为毛继祖的“血包”,没有尽头……
程副所长能理解,甚至从某种程度上尊重毛敏燕姐妹俩的这个选择。
“好,我明白了。”程副所长没有劝解,而是郑重地道,“你们是受法律保护的公民,有权对自己的人生道路做出选择和决定。”
挂断电话后,毛敏燕回到了旅馆。
她在房间门口的走廊呆立了片刻,接着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后,这才叩响了房间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而有力地道:“姐,开下门,是我。”
门打开,毛敏燕闪身进入了房间,脸上洋溢着雀跃地笑容道:“姐,我们明天上午9点25分出发去金城,我们马上就能见到文文了!!”
“太好了……”
金禾派出所。
程副所长结束和毛敏燕的通话后,第一时间去到了金禾派出所所长的办公室,并将他收集到的信息一股脑儿地全部上报了。
金禾派出所所长针对程副所长刚刚上报的重要信息,又结合他刚从县局开完会后掌握的信息,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并立即召开了紧急案情分析会。
会议室里,金禾派出所所长示意内勤民警将一份材料分发给了众人,语气沉重地开口了:“同志们,这是市局刚下发的内部通报,要求各所重点关注并上报涉拐线索。同志们,2003年这一年,光我们贵城的失踪儿童人口数量保守估算就有数百人。市局怀疑,我们贵城境内可能存在多个有组织的拐卖儿童犯罪团伙。”
金禾派出所的指导员接过话头,语气同样沉重地补充道:“同志们,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金禾镇,甚至我们整个贵城,很可能就是拐卖儿童网络的重要‘货源’地!!”
紧接着,金禾派出所的所长指了指材料上的数字,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焦虑:“同志们,这触目惊心的数字,意味着我们面临的情况,可能比想象中还要更加的恶劣!不过——”
金禾派出所所长顿了顿,将目光落在程副所长身上,话锋一转道:“不过,老程刚才向我汇报了一个重要情况——金城那边在去年破获了一个专门操控残疾孩子乞讨的团伙,我和老程都觉得那些被拐的孩童和我们贵城的失踪孩童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我们打算立刻上报市局,抽调人手和金城警方对接,彻查到底!”
会议结束后,一场关乎众多孩子命运、旨在斩断罪恶黑手的战斗,已经在贵城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