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女孩便看中了一条满是镂空和金属装饰的半裙。
“哇,亲爱的,这条裙子好有个性啊。我想去试试看。”女孩的双眼亮晶晶的,有些跃跃欲试。
而男孩则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小声地嘀咕道:“这裙子……你能穿几次?打完折还要一千八百多,这也太贵了吧!”
闻言,女孩自己也犹豫了,裙子的确是很特别,但似乎除了参加极特别的派对,平时根本没有什么场合可以穿。
最终,两人也是空手而出。
还有一个想在元旦这天给自己买件好衣服的白领,一眼就相中了一件拼接设计的西装。
但当她看到面料和标注的洗涤方式,都是“仅限专业干洗”、“不可水洗不可熨烫”时,她立刻就打起了退堂鼓,嘴里还不住地嘟囔道:“你们这里的衣服也太娇贵了吧!我这天天挤地铁公交的,可还真有些伺候不起。唉,算了算了,不试了。”
还有一些带着孩子的宝妈,一进“奥拉·AURA”的店里,看着店内那过于光洁的地板、冷冽的香氛和那些看起来一碰就怕弄脏弄皱的精致衣物,她们一个个便倍感压力——这要是自家的熊孩子一个手欠,把人家的衣服给弄坏了,保不齐是要赔很多钱的,还是去别处看看吧。
所以,尽管“奥拉·AURA”元旦促销的折扣确实很诱人,但“奥拉·AURA”的服装款式还是太过于前卫、太挑人了,而且还难打理,所以,“奥拉·AURA”热闹归热闹,真正的购买转化却远远没有达到楼嘉慧的预期。
“嘉慧,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一个个都光试不买的,我已经不想再伺候他们了!”赵鑫儿这个大小姐又开始不耐烦了起来。
看着店里乌泱泱的人,赵鑫儿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
真是的,那些人都是吃饱了撑的吗?衣服么试得那么起劲,试完么又一个个都不买,真当她们“奥拉·AURA”是做慈善的吗?
楼嘉慧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熙熙攘攘却停留短暂、成交寥寥的人群,又看着对面“琉光漫裳”里进进出出、大多手里都提着袋子的顾客,脸上那精心维持的从容微笑,渐渐变得僵硬了起来。
可笑的是,自己为了这一天,又是提前布局,又是砸重金做广告,甚至不惜放低姿态,只为了今天能压“琉光漫裳”一头……
可结果呢?
自家店里门庭若市成了镜花水月,预想中的人潮汹涌、争相购买、会员猛增的心愿再次落了空;而周娉婷的店,没有气球拱门,没有红毯,就用“摸奖”这个土掉渣的活动,就轻轻松松留住了客人,做成了买卖。
那种感觉,就像她精心调制了一桌满汉全席,用了最稀有的食材,请了最好的厨师,摆了最漂亮的盘,结果客人们尝了一口,礼貌地说了声“不错”后,便转身去了隔壁那家卖家常小炒的馆子,吃得热火朝天,心满意足。
巨大的落差和预期落空的挫败感,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楼嘉慧给淹没了。
楼嘉慧那镶钻的指甲不知何时已经深深陷入了手掌心,她也浑然不觉。
楼嘉慧或许永远都不会明白,她如今的战场不是巴黎,不是米兰,没有那么多人会愿意为了一件只能挂在衣橱里欣赏、或者一年穿不了几次的“艺术品”而买单。
这里的“优质客户”,或许有钱,但他们同样精明务实,他们需要的,是能提升日常形象、经得起时间考验、同时也能负担得起的“好东西”,而不单单只是用来炫耀的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