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是外公把你带进田家的厂子里,手把手教你做生意的吧。可你是怎么对外公的?!不但将撬了田氏的客户,还时不时地让外公给你收拾烂摊子。我从来没有见过比你更厚颜无耻的人!”
楼靖宇被自己的儿子数落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那都不过是正常的商业竞争!!”楼靖宇强词夺理道,“再说了,做生意又不是做慈善!你外公的那一套做法早就过时了,我凭什么要把自己的前途绑在你外公的那艘破船上?!”
“破船?”楼博远凄凉一笑,他为自己身体里流着他楼靖宇的血而感到无尽的悲凉,“可就是那一条破船,给你出了第一笔启动资金,让你的‘鼎盛’一步一步走到了如今的规模!可你呢?你在那条破船上连吃带拿,最后还掀翻了那条船……”
说到这里,楼博远顿了顿,鄙夷道:“楼靖宇,你不仅无耻,你还忘恩负义!!”
楼靖宇的胸膛剧烈起伏。
楼靖宇很想大声反驳,想告诉这个逆子他什么都不懂——
那些年他寄人篱下,给田家当牛做马,可那田家那老东西却什么核心业务都不让他碰;他看着田氏企业里的高管,明面上对他毕恭毕敬,可背地里却都嘲笑他是“倒插门”……
他争,既是为了自己,同时也是为了他的儿子!
这十几年来,楼靖宇每每想起他年轻时做的荒唐事,他总会用这个理由来麻痹自己。
可此时此刻,楼靖宇看着楼博远那张满是鄙夷的脸,他忽然发现——原来他的儿子从来都不稀罕他为他打下的江山!
楼靖宇颓然地瘫坐在了皮椅里,像一具被抽空了力气的皮囊,整个人都颓然地塌陷了下去。
良久,楼靖宇再次低低地开口道:“博远。可你是我儿子。你身上流着一半我的血。你如果把我送进去,你这辈子都要背上骂名!金城就这么大,圈子里的人会怎么看你?!孙家会怎么看你?!你以后还要怎么在金城立足?!”
楼博远冷笑了一声,反问道:“你觉得我会在乎吗?”
“可是,”楼靖宇看着眼前油盐不进的儿子,继续苦口婆心地劝道,“我如果因为刑事犯罪进去了,那你,还有你和菲菲的孩子,将来也都会背上污点!你不要冲动!”
楼博远的背影不由自主地僵了一瞬。
楼靖宇看了看楼博远有些松动的神色,趁热打铁地分析利弊:“还有,你岳家在金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你要是真的把我送进去了,你让孙家怎么在金城抬得起头?你让菲菲怎么在娘家做人?你孩子将来上学、工作、结婚,万一知道他有一个蹲过大牢的爷爷!你让孩子怎么面对?!博远,你不在乎自己,可你也不在乎菲菲,不在乎你们的孩子吗?!”
楼博远坚定的心忍不住又动摇了一些。
楼靖宇见状,声音放得更软了,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商量:“博远,我们是一家人,关起门来,凡事都好商量。”
说到这里,楼靖宇似是做了某种决定,语带真诚地道:“博远,你再给我两年时间,让我干干净净地退下去,往后这‘鼎盛’,我可以都交给你!”
楼靖宇妥协了。
因为楼靖宇心里很明白,以目前的形势,他只有把“鼎盛”给交出去,他才能保住自己这些年打下的江山!!
不然,楼靖宇真的不能保证自己的儿子会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