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队长和刘队长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奈。
酒吧里如“黄毛”这般的底层马仔太多了。
他们没有固定场所,没有固定身份,今天在这儿,明天在那儿,简直比池塘里的泥鳅还要难抓。
更何况庞志远嘴里说的这个“黄毛”,甚至连个像样的特征都没有,他们警方也根本无从查证。
“就这样?”吴队长盯着庞志远,一脸的讳莫如深,“庞志远,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
庞志远再次摇了摇头,解释道:“警察同志,我说的都是真的!我那天心情很不好,一不小心有点喝高了……第二天酒醒了,我后悔得要死,可又没办法退货了,所以我就……就这么一直藏了几个月。要不是那段时间‘鼎盛集团’天天上新闻,我也不会想起来用这东西……”
他越说越顺,好像自己都快相信了这套说辞。
吴队长沉默了,见状刘队长冷笑一声插话道:“庞志远,你这故事里可全是死胡同?”
庞志远低垂着脑袋,盯着自己自己的脚尖,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庞志远,你知不知道你买了‘白面’,又给人下药,你的罪名会有多大?!”吴队长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割在庞志远心上,“你还坚持认为都是你自己的意愿,后面没有人指使吗?”
庞志远的两条腿忍不住开始发抖,喃喃道:“我……我……”
“你什么?”吴队长双手撑在审讯椅上,沉声道,“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老实交代,是谁指使你的。你说出来,算你主动坦白,可以从轻。你要是不说,硬扛到底,那就等着法院对你的严判吧。”
庞志远现在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马伯骞的脸、大威哥的威胁,还有那几十万的补偿款交替在庞志远脑海里闪过,最终归于沉寂。
“我……我没有受人指使……”庞志远一副豁出去了的模样,咬着牙说道,“就是我一个人干的……”
吴队长看着执迷不悟的庞志远,目光复杂。
有失望,有同情,还有一种“你非要找死我也拦不住”的无奈。
“带下去吧。”吴队长挥了挥手。
庞志远被押出审讯室的时候,腿软得像两根面条。
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对。
他只知道,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