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塞罗彻底傻了,他结结巴巴地问:“将......将军的意思是......”
“意思很简单。”马焕飞转身,背对着使团,“罗马帝国,从此不复存在。这片土地,将是大夏帝国的地盘。你们这些贵族,如果想活命,想保留财产和地位,就乖乖宣誓效忠于我,效忠于大夏帝国。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否则,就是灭族。
使团成员们面如死灰。他们来之前,还幻想着能够通过谈判,为罗马争取到一个藩属国的地位,保留元老院和贵族特权。但现在,马焕飞连这点幻想都不给他们留。
要么彻底臣服,要么彻底毁灭。
没有第三条路。
“对了,”马焕飞忽然想起什么,回过头来,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告诉你们的元老院,老子的耐心很有限。如果老子的大军平定了诺拉城后,没有看到你们来宣誓效忠,那么老子的大军所过之处,将再无你们的生存空间。记住,是再无。”
他挥了挥手:“送客。”
胡明航上前一步,对使团成员们做了个请的手势:“诸位,请吧。”
使团成员们失魂落魄地站起身,踉踉跄跄地离开了大厅。
等使团离开后,布伦努斯忍不住问道:“司令,您真的不接受他们的投降?如果他们真心归顺,我们可以少很多麻烦......”
“真心?”马焕飞冷笑,“布伦努斯,你跟罗马人打交道这么多年,还不了解他们?这些贵族,从来就没有真心。他们今天可以背叛罗马投靠我,明天就可以背叛我投靠别人。我要的,是彻底的征服,是根除他们所有的幻想!”
他走到窗前,望向诺拉城的方向:
“诺拉城必须打,而且要打得惨烈,打得血腥。我要让所有罗马人看到,抵抗是什么下场。只有这样,当我踏平诺拉城后,整个罗马才会彻底崩溃,才会心甘情愿地接受我的统治。”
“至于那些贵族......”马焕飞眼中闪过一丝杀机,“等大局已定,再慢慢收拾。现在,先让他们抱着侥幸心理观望吧。等诺拉城破,苏拉死,他们自然会像狗一样爬过来,求我收留。”
胡明航敬佩地说:“司令深谋远虑。”
“不是深谋远虑,是看得透。”马焕飞淡淡道,“人就是这样,不到绝境,就不会真正屈服。所以我要做的,就是把所有人都逼到绝境。”
他转身,对三位师长下令:“传令全军,从明天开始整训。图里城的享乐结束了,该干正事了。七天后,兵发诺拉城。”
“诺!”
“还有,”马焕飞补充道,“热气球继续升空侦查。虽然诺拉城用了布帐遮挡,但总能看出些端倪。我要知道,苏拉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司令放心,热气球每天都会升空。”胡明航说,“虽然看不清细节,但诺拉城的整体布局还是能看到的。尤其是城内那座正在修建的土山,非常显眼。”
“土山?”马焕飞挑眉,“多高?多大?”
“据观测员报告,底部边长约三百米,目前高度约二十米,还在继续加高。四角有巨大的木柱,看起来是要搭建一个高台。”
马焕飞沉思片刻,忽然笑了:“有意思。苏拉这是想用投石机反击?从高处增加射程?”
他走到地图前,用手指测量着距离:“诺拉城墙高七丈,约合二十一米。如果土山高五十米。从这个高度发射,投石机的射程确实可以增加不少......”
赵龙皱眉:“司令,我们要不要提前摧毁那座土山?用重炮远程轰击?”
“不用。”马焕飞摇头,“让他建。我倒要看看,苏拉能玩出什么花样。而且,摧毁一座土山需要多少炮弹?不划算。我们的炮弹,要用来摧毁更重要的目标。”
他指着地图上的诺拉城:“苏拉肯定在城内布置了重重防御。但他忘了一点——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计谋都是徒劳。他有土山,我有重炮。他有三十万大军,我有二十万装备步枪的现代化军队。”
马焕飞的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这一战,将彻底奠定大夏帝国在这里的统治,等彻底征服了罗马也是时候建国了!而诺拉城,将成为罗马帝国最后的坟墓。”
始平六年三月底。
图里城的叛军大营,正在进行最后的整训。
二十万叛军士兵,经过一个月的放纵,此刻重新被纪律约束。他们在教官的呵斥下,练习队列、射击、投弹。靶场上枪声不绝于耳,训练场上尘土飞扬。
马焕飞每天都会巡视部队。他不再穿那身华丽的战甲,而是换上了普通的深灰色军服,与士兵一同训练。这举动极大地鼓舞了士气——士兵们看到司令与自己同甘共苦,心中的敬畏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司令,部队已经恢复战备状态。”胡明航报告道,“弹药补充完毕,粮食足够四个月消耗。重炮部队检修完成,三百门重炮全部完好。”
马焕飞站在炮兵阵地上,看着那一排排黝黑的炮管:“炮弹呢?”
“高爆榴弹储备一万两千发,平均每门炮四十发。”胡明航如数家珍,“如果按照图里城的作战强度,足够进行四十次齐射。”
“够了。”马焕飞满意地点头,“诺拉城虽然比图里城大,但也经不起四十轮炮击。”
他转身,看向热气球观测站:“诺拉城有什么新动向?”
观测员立刻报告:“司令,诺拉城内的土山已经基本完工。观测高度约五十米,顶部有平台,平台上疑似部署了投石机。另外,城内出现了大量布棚,几乎覆盖了所有重要区域。东城墙内侧,有二十条明显的通道状结构,从城墙一直延伸到城内深处。”
“通道?”马焕飞眯起眼睛,“多宽?多长?”
“每条通道宽约十米,长约五百米。两侧有墙壁。”观测员说,“从高空看,这些通道就像二十根手指,从东城墙伸向城内。”
马焕飞沉思片刻,忽然笑了:“苏拉啊苏拉,你还真是个人才。知道城墙守不住,就在城内设置第二道防线?想让我军进城后,在通道里挨打?”
胡明航也看明白了:“司令,这布置很毒辣。如果我们炸塌城墙后直接冲锋,就会进入这些通道。两侧墙壁上的弓箭手可以肆意射击,我们却无法还击。通道尽头,肯定还有更厉害的东西等着。”
“无非是床弩、投石车之类的。”马焕飞不以为然,“在步枪和手榴弹面前,那些东西都是玩具。”
但他随即又皱眉:“不过,苏拉花了这么大心思布置,不可能只有这些明面上的东西。他肯定还有后手......”
“司令是担心地道?”赵龙问。
“必然有地道。”马焕飞肯定地说,“诺拉城准备了四十天,苏拉又是个有脑子的统帅,不可能不挖地道。我猜,他挖的地道不止用于防御,还可能用于反击。”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诺拉城东侧的密林:“如果我是苏拉,我会挖一条地道通到这里。等我军攻城时,派精锐部队从地道出城,绕到我军后方,袭击炮兵阵地。”
三位师长脸色一变。
“那我们要加强炮兵阵地的防卫!”钱熊立刻说。
“不。”马焕飞摇头,“让他来。”
三人疑惑地看着他。
马焕飞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苏拉想玩奇袭,我就陪他玩。传令,在炮兵阵地周围,秘密部署绊发手榴弹。再调两个团的兵力,埋伏在阵地两侧。只要罗马人敢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另外,”他补充道,“从明天开始,热气球增加夜间观测。监视诺拉城外的每一寸土地。我要知道,地道的出口在哪里。”
“诺!”
始平六年四月一日,马焕飞下达了最后的出征命令。
二十万叛军,分成三个梯队:第一梯队七万人,由赵龙率领,作为前锋;第二梯队七万人,由马焕飞亲自率领,作为中军;第三梯队六万人,由钱熊共同率领,作为后卫。
两万四千仆从军,作为全军的先锋,先行出发。
三百门重炮、八百辆腾云车,以及大量的弹药辎重,组成庞大的后勤车队,在部队中央行进。
四月三日清晨,大军开拔。
这一次,马焕飞没有举行盛大的誓师仪式。部队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悄然出发,马蹄包裹着布,车轮涂上了油脂,尽量不发出声音。
他要打苏拉一个措手不及。
但马焕飞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出兵的同时,诺拉城已经得到了消息。
苏拉站在城头,望着东方渐渐泛白的天空,手中握着一封密信。信是潜伏在图里城的罗马间谍送来的,上面只有一句话:
“东方人已出发,兵力二十余万,预计四日内抵达。”
“四日......”苏拉喃喃道,“足够了。”
他转身,对身后的传令官说:“传令全军,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所有士兵,二十四小时待命。民夫停止一切非必要的工程,全部投入战备工作。”
“是!阁下!”
“另外,”苏拉压低声音,“告诉地道里的部队,做好出击准备。东方人抵达后,肯定会先建立炮兵阵地。一旦确定阵地的位置,就是我们出击的时候。”
“阁下,您真的要亲自......”传令官欲言又止。
苏拉笑了笑,笑容中有着决绝的意味:“这是我为罗马做的最后一件事。如果我回不来,告诉德西穆斯,按照我们商定的计划,第一时间将地道堵死,防止敌军利用,让他继续指挥战斗。诺拉城,能守多久就守多久。”
“阁下......”传令官热泪盈眶。
“去吧。”苏拉挥挥手,“时间不多了。”
传令官深深一拜,转身离去。
苏拉独自站在城头,晨风吹动他的披风。东方,朝阳正在升起,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
很美,就像罗马即将流淌的鲜血。
“来吧,东方人。”苏拉轻声说,“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强。也让罗马看看,她的儿子,是怎样战死的。”
诺拉城内外,七十万人严阵以待。
城墙上的布帐已经撤去,露出了光秃秃的墙垛——所有守城器械都已拆除运往城内。城墙上只留下了少量的观察哨,大部分士兵都隐藏在城墙后的掩体里。
城内,二十条通道两侧的射击孔后,弓箭手已经就位。他们每人配备了五壶箭,每壶三十支,总计一百五十支箭。通道尽头的床弩旁,操作手们正在做最后的调试。更后方的投石车阵地上,一千四百架投石车整齐排列,石弹和火油罐堆积如山。
土山顶部的平台上,十五架重型投石机已经架设完毕。这些投石机的抛臂长达十五米,配重箱里装满了铅块。经过测试,它们可以将五十斤的石弹投掷到三里之外,或者将装满火油的陶罐投掷到两里半。
地道里,五千名最精锐的罗马士兵正在集结。他们是从三十万大军中挑选出来的死士,每个人都宣誓效忠苏拉,宣誓为罗马战死。此刻,他们正在检查武器:短剑、盾牌、标枪、匕首......还有特制的火把和火油罐。
苏拉来到地道中,最后一次巡视这支部队。
“勇士们,”他的声音在地道中回荡,“今天,我们将执行一项几乎必死的任务。我们要从地道出城,绕到东方人的后方,摧毁他们那些可怕的武器。”
士兵们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想问:为什么?为什么明明知道是死,还要去?”苏拉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我告诉你们为什么——因为我们是罗马人!因为我们的祖先,用鲜血和生命建立了这个伟大的帝国!因为我们的子孙,不应该活在异族的统治下!”
他的声音提高了:
“东方人的武器很可怕,但他们也是人,也会流血,也会死!我们要让他们知道,罗马人的剑,依然锋利!罗马人的勇气,从未消失!就算今天,我们全部战死,我们的血也会唤醒千千万万的罗马人!他们会记住这一天,会继续战斗,直到把侵略者赶出我们的土地!”
“罗马万岁!”一名士兵高喊。
“罗马万岁!”五千人齐声呐喊,声音在地道中震荡。
苏拉的眼眶湿润了。他拔出佩剑,指向地道深处:“为了罗马!”
“为了罗马!”
五千死士,排成四列纵队,沉默地走向地道深处。他们的脚步声整齐而沉重,如同送葬的鼓点。
苏拉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知道,这很可能是一条不归路。但他别无选择。
作为执政官,作为统帅,作为罗马的儿子,他必须站在最前线。
要么胜利,要么光荣地战死。
没有第三条路。
始平六年四月七日,清晨。
诺拉城东十里,密林边缘。
布伦努斯、卡西乌斯、呼颌罕三人率领的两万四千仆从军,终于看到了诺拉城的轮廓。
那是一座比图里城更加宏伟的巨城。城墙高耸入云,在晨光中泛着青灰色的冷光。城墙上空荡荡的,看不到守军,看不到器械,安静得诡异。
“停!”布伦努斯举起右手,全军停止前进。
他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诺拉城。看了一会儿,他皱起眉头:“奇怪,城墙上怎么没人?连个观察哨都没有?”
卡西乌斯也感到不安:“太安静了。图里城陷落的消息早就传开了,诺拉城不可能毫无防备。”
呼颌罕眯起眼睛:“你们看城墙内侧,那些布棚......还有那座土山。苏拉肯定在准备什么。”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他们虽然效忠了马焕飞,但并不傻。相反,正是因为他们足够聪明,懂得审时度势,才活到了现在。眼前的诺拉城,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派斥候上前侦查。”布伦努斯下令,“不要靠近城墙三里以内。重点观察城墙有无破损,城门是否完好,城外有无陷阱。”
“诺!”
一百名斥候骑马散开,从不同方向接近诺拉城。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懂得如何规避风险,如何发现隐藏的陷阱。
半个时辰后,斥候陆续返回。
“将军,城墙完好无损,没有近期被攻击的痕迹。”
“城门紧闭,门后疑似有重物堵塞。”
“城外三里内,没有发现明显陷阱。”
“城东密林中,发现新鲜的车辙和脚印,但未见人影。”
布伦努斯听着报告,眉头越皱越紧。苏拉到底在玩什么花样?放弃城墙防御?还是说,城墙根本就是个诱饵?
“传令全军,后撤五里扎营。”他最终决定,“等司令的大军到了再说。我们没有重炮,强攻诺拉城等于送死。”
“诺!”
仆从军开始后撤。但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诺拉城头忽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号角。
“呜——!!!”
号角声划破清晨的宁静,在平原上回荡。
布伦努斯脸色大变:“快撤!有埋伏!”
但已经来不及了。
诺拉城东城门忽然打开一道缝隙,一队骑兵如箭般射出。他们人数不多,只有百余人,但速度极快,直扑仆从军的后卫。
眨眼间,骑兵已经冲到仆从军后卫百步之内。
这时,骑兵们忽然从马鞍旁取出标枪,齐齐投掷。
“嗖嗖嗖——!”
百余支标枪破空而来,精准地落在仆从军的阵列中。标枪的威力远比箭矢巨大,穿透盾牌,刺穿铠甲,瞬间就有数十名仆从军士兵惨叫倒地。
投完标枪,骑兵们毫不停留,调转马头就往回跑。等仆从军组织起反击时,他们已经跑回了诺拉城。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布伦努斯看着地上的尸体和伤兵,脸色铁青。这明显是一次挑衅,一次示威。苏拉在告诉他:诺拉城不是图里城,罗马人不是待宰的羔羊。
“将军,追不追?”一名千夫长问。
“追什么追?”布伦努斯咬牙,“那是诱饵,想把我们引到城下。传令,加速后撤,不要理会他们。”
仆从军加快了撤退速度。城头上,苏拉放下望远镜,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将军,为什么只派这么点人?”副官不解,“如果我们派出更多的骑兵,完全可以吃掉他们的后卫。”
“没必要。”苏拉淡淡道,“我只是想告诉东方人,诺拉城有准备,有勇气。让他们在攻城前,先掂量掂量。”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等东方人的主力到了,等他们的重炮架设好了,才是我们出击的时候。”
苏拉望向东方,地平线上,已经可以看到扬起的尘土。
东方人的主力,快到了。
真正的决战,即将开始。
诺拉城的命运,罗马的命运,都将在这场战斗中决定。
而他,罗马执政官苏拉,将在这里,书写帝国最后的绝唱。
要么胜利,要么死亡。
没有其他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