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从马腾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不是傻子。
他瞬间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离间计……分化……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那封信,那场争吵,韩遂的诡异后撤……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局!一个由城里那个年轻人,为他们十万西凉军,亲手布下的必杀之局!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马腾口中喷出,洒在了冰冷的马鞍上。他的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晃了晃,险些从马背上栽下来。
“父亲!”马超也发现了身后的异状,他大惊失色,连忙回马,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马腾。
“我们……中计了……”马腾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绝望,他死死地抓住马超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儿子的肉里,“李玄……好狠的手段……”
而另一边,正在指挥部队“战略性后撤”的韩遂,也听到了那要命的鼓声。
他回头一看,看到那片涌出的黑色潮水,整个人都傻了。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中计了”,而是他那个被“多疑”词条无限放大的猜想,得到了印证!
“看!看到了吗!”他指着城外涌出的玄甲军,对着身边目瞪口呆的将领们,神经质地尖叫起来,“他们果然是一伙的!马腾和李玄,他们早就串通好了!这是要关门打狗啊!”
绝望,彻底淹没了他。
他麾下的士兵,本就被马腾军冲得七零八落,此刻看到李玄的大军也杀了过来,那根名为“军心”的弦,彻底崩断。
“跑啊!”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声来。
紧接着,兵败如山倒。
无数的韩遂军士兵扔掉了手中的兵器,哭喊着,向着一切可能逃生的方向,四散奔逃。他们只想离这片地狱远一点,再远一点。
而这股崩溃的浪潮,也迅速传染到了正在进攻的马腾军中。
前有韩遂的残兵,后有李玄的精锐,他们被夹在了中间!
原本高昂的士气,瞬间跌入谷底。
“主公!我们被包围了!”
“快撤!快撤啊!”
混乱,如同瘟疫,在整个战场上蔓延。
李玄的玄甲军,甚至还没有与他们发生正式的接触,这支号称十万的西凉联军,就已经彻底崩溃了。
“稳住!都给我稳住!”马超挥舞着长枪,试图弹压混乱的阵型,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巨大的恐慌与嘈杂之中。
就在此时,玄甲军的攻击,到了!
许褚一马当先,他像一头发了疯的黑熊,挥舞着大刀,直接撞进了西凉军最密集的人群中。
刀光过处,人头滚滚,血肉横飞。
西凉军引以为傲的勇武,在这些纪律严明、装备精良的玄甲军面前,脆弱得像纸一样。他们不是在战斗,而是在被单方面地屠杀!
李玄稳坐中军,他没有亲自冲杀,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要的,就是这样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他要用西凉十万大军的鲜血,来告诉天下诸侯,谁,才是这关中大地,唯一的主人!
马超看着自己的部下,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成片倒下,他看着那片黑色的潮水,正一点点吞噬着他父亲一生的心血,那双骄傲的眼睛,第一次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他猛地调转马头,没有再去看那些溃兵,而是死死地盯住了远处玄甲军中军,那面飘扬的“李”字帅旗。
他知道,设计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在那里!
一股前所未有的恨意,从他心底升起,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李玄——!”
一声夹杂着血泪的怒吼,响彻了整个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