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苑内,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名校尉脸上的狞笑还未散去,身体却像一截被抽掉骨头的麻袋,软软地滑落在地。他的喉咙处,一个清晰的指印正在迅速变紫,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唐瑛缓缓收回手,那两根夹住刀锋的玉指,不见丝毫伤痕。她目光平淡地扫过剩下那几个已经吓傻了的卫兵,没有说话,但那眼神,比最锋利的刀刃还要伤人。
“鬼……鬼啊!”
不知是谁先崩溃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扔下兵器,屁滚尿流地向殿外逃去。其余几人如梦方醒,连滚带爬,互相推搡着,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
转瞬之间,殿内除了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便再无一个外人。
袁瑶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个刚刚还自称“阿瑛”的女子。她杀人,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那么随意。这就是李玄的人吗?一个侍女,便有如此骇人的身手。那他本人,又该是何等模样?
唐瑛没有理会袁瑶的震惊,她走到殿门口,侧耳倾听着外面愈发混乱的动静。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这东风,远在千里之外的长安。
……
长安,大将军府。
书房内,巨大的沙盘上,寿春城的模型被惟妙惟肖地还原出来。李玄负手立于沙盘前,神情平静,目光深邃,仿佛在欣赏一幅画。
杜月儿的商行网络,唐瑛的情报系统,如同无数看不见的触手,将寿春战场的一举一动,实时地反馈到这里。
一名身着商行管事服饰的密探快步走入,单膝跪地,声音沉稳。
“主公,北门已破,高顺将军的陷阵营已成功入城,正在向皇宫方向肃清。”
李玄微微颔首,没有半分意外。
“孙策、曹操、刘备三军,反应如何?”
“如主公所料,”密探回答,“三方皆已探知北门战况,各营骚动不安,但都在互相观望,无人率先大动。”
“很好。”李玄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火候到了。
鱼儿已经入网,彼此猜忌,动弹不得。高顺这把尖刀,也已经刺入了猎物最柔软的腹部。现在,是时候收网了。
他伸出手,从沙盘上拿起一枚代表着高顺陷阵营的黑色小旗,轻轻插在了寿春皇宫的模型之上。
“发信。”
简单的两个字,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了名为天下的这潭深水之中。
……
片刻之后,寿春城北,那片被陷阵营控制的区域上空,一道尖锐的鸣音陡然响起!
一枚红色的信炮,拖着长长的焰尾,呼啸着冲上云霄,在漆黑的夜幕中,“轰”的一声,炸开成一团绚烂的烟火。烟火散开,一个巨大而清晰的“李”字,在空中停留了数息,方才缓缓消散。
这道突如其来的信号,像是一道无声的军令,瞬间点燃了整个战场!
东门外,孙策大营。
孙策正烦躁地在望楼上来回踱步,当他看到那枚腾空而起的信炮时,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压抑已久的狂傲与战意。
“哈哈哈!好!好一个李玄!总算没让本将白等!”
他一把抓起挂在旁边的霸王枪,翻身跃上战马,枪尖直指城头,声如雷震。
“全军听令!随我杀进寿春,取袁术狗头!”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