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亲手盛了一碗燕窝,递到他面前。
“尝尝。”
“这是我特意给你补身子的。”
“昨晚……辛苦了。”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又恰好能让在场的人都听见。
带着一丝令人脸红心跳的暧昧。
陆长风配合地接过碗,尝了一口。
眼神宠溺得能滴出水来。
“好喝。”
“媳妇的手艺,天下第一。”
两人旁若无人地吃着这顿极尽奢华的早餐。
那种优雅的姿态,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贵气。
瞬间将苏建国一家衬托得像是路边的乞丐。
“你……你这是什么作风!”
苏建国气得手都在抖。
指着桌上的燕窝。
“奢靡!腐败!”
“苏晚晴,你哪里来的钱买这些东西?”
“是不是投机倒把来的?”
“我要向组织举报你!”
苏晚晴慢条斯理地咽下一口虾饺。
拿起手帕,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然后抬起头。
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直刺苏建国的心窝。
“钱?”
“这就要问问父亲您了。”
“我母亲当年带来的十里红妆。”
“还有那整整两箱的小黄鱼。”
“如今。”
“都去哪了?”
这句话。
像是一道惊雷。
在餐厅里炸响。
苏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刘翠芬更是吓得手里的筷子都掉了。
那是苏家的禁忌。
是他们这些年心照不宣的秘密。
谁也没想到。
苏晚晴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
直接撕开了这层遮羞布。
“你……你胡说什么!”
刘翠芬尖叫起来,试图用声音掩盖心虚。
“你妈那个资本家小姐,早就被抄了……”
“是吗?”
苏晚晴冷笑一声。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
那是她在空间里修复过的,当年的嫁妆清单副本。
“那这张清单上列着的。”
“翡翠镯子、珍珠项链、还有那几处房产的地契。”
“怎么现在。”
“有的戴在继母的手腕上。”
“有的。”
“变成了妹妹身上的新大衣?”
她的目光。
像X光一样。
落在刘翠芬手腕上那只试图藏进袖子里的翡翠镯子上。
那镯子水头极好,翠绿欲滴。
正是苏晚晴母亲生前的最爱。
“这镯子。”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内侧应该刻着我母亲的小名‘婉’字吧?”
“继母。”
“敢不敢摘下来。”
“让大家验一验?”
空气。
在这一刻凝固。
王大嘴那些亲戚们,此刻也都闭上了嘴。
眼神在苏建国夫妇和苏晚晴之间来回打转。
这瓜。
太大了。
大得有点烫嘴。
要是这事儿坐实了。
苏建国这个物资局局长。
怕是要当到头了。
陆长风放下手里的勺子。
发出一声清脆的瓷器碰撞声。
在这死寂的屋子里。
显得格外刺耳。
他靠在椅背上。
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眼神冷冷地盯着满头大汗的苏建国。
像是一头正在狩猎的狮子。
在欣赏猎物最后的垂死挣扎。
“苏局长。”
“这燕窝。”
“您是吃不下了吧?”
“那就好好解释解释。”
“这贪污亡妻嫁妆的罪名。”
“您是打算私了。”
“还是。”
“咱们去纪委。”
“公办?”
窗外。
风雪骤停。
一束阳光穿透云层。
照在苏晚晴那张绝美的脸上。
她微微扬起下巴。
如同复仇女神降临。
这一场晨光里的博弈。
才刚刚开始。
而苏家这艘破船。
已经听到了。
冰山撞击船底的。
碎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