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约约的,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她耳边哭嚎。
她努力去听,那哭音却断断续续,在她脑中连不起一句话来。
“…宁……”
“……宁…”
“宁岁!!!”
骤然增大的音量在她耳边炸开。
宁岁近乎是一下就清醒了,双眼蓦地睁开,呼吸都微微一窒,像是被炮轰了一般。
“你终于醒了!呜呜呜呜——宁岁!”那人哀切的声音染上些欣喜。
宁岁尚未反应过来,就被人结结实实扑了个满怀。
干涩的双眼叫视线有些模糊,她努力眨巴了几下,定睛一看。
身上人紧紧抱着她,还将脸埋在她胸口,呜呜咽咽的哭着,一头鸦青色的长发滑到她颈侧,蹭的她痒痒的。
再配上那高昂的音调——
不是沈灼青还能是谁?
“…你……”宁岁被他搂的喘不上气,艰难的开口。
“你别说话。”沈灼青蓦地抬起头,面上红白一片,糊满了眼泪,还沾上了几根发丝,瞧着漂亮又可怜。
他倒也是个人物,难能有人哭的这么扭曲,还能叫人看出几分怜意的。
沈灼青红着眼,一把伸出食指,压在她唇瓣上:“我一会儿跟你解释。”
宁岁看着他,没再开口,只眨了下眼睛。
“温叙,你快看看她好了没?”沈灼青转头道。
一旁的温叙见宁岁醒了过来,将喂水的瓶子收拾好,伸手把上宁岁的脉搏:“……没什么大碍。”
方才被掳来的路上,温叙悬挂在下方,与宁岁之间只有一条缎带相连,他怕宁岁伤势加重,用灵力将自己托起,却还是跟不上凤凰飞翔的速度……
“你别老晃她。”见那头的沈灼青又要往宁岁身上凑,温叙中断了思绪,微微蹙眉。
沈灼青闻言一顿,哼哼唧唧了一下,却还是听话的没再动弹。
他擦了把眼泪:“哦……没事就行。”
像是知道了宁岁没事,他深呼吸几口气,似乎又想变回平常那傲娇的样子。
宁岁坐起身,这才有时间打量起四周。
……这里像是一座巢穴。
大抵是位于某座洞穴内部,周围是火红的岩壁,镶嵌着赤金色的发光石头,照亮了四周,而脚下踩着的,却是较为柔软的树枝……做的大窝。
“这是哪?”宁岁看着沈灼青,问道,“你怎么又在这里?”
……说实在的,宁岁从踏进剑冢到现在,几乎没有一个地方是她主动想去的。
镜像迷宫也是,这里也是……
实在是太被动了!
沈灼青闻言顿了一下,抬头瞧了她一眼,又莫名垂下目光:“…这……说来话长。”
他有些局促的搓了搓手指,像是有些……心虚。
宁岁目光很淡定,像是无论沈灼青说什么她都能全盘接受的样子。
温叙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那凤凰是你变的?”宁岁问。
“咋可能。”沈灼青道,“我还没琢磨明白化形。”
“那……”宁岁话音未落,洞穴口却忽的传来一阵飓风。
轰的一声。
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几人的目光霎时移了过去。
洞穴的隧道长长的,看不到尽头。
但透过那逐渐逼近的庞大阴影能感觉到……有东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