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再怎么淳朴,也因为受到外部环境的影响,改变了大多数人的心性。
肖家就是其中一支,思想和心性都被改变了的家族,他们的发家史,要从几十年前,谋夺一支南域商队开始。
当初他们出手抢夺这支商队,原因有二,第一是他们知道这支商队,运送的物资,价值上足有百万灵石。
二是,这个商队是一个大家族的,家族拥有一个大山脉,其中发现了一条大型矿脉,灵矿产量大的离谱,足可以支撑一个大宗门的几十上百年的开销。
得此消息,贪婪的肖家怎能放过,就精心谋划了整个夺人资源,屠人满族的恶毒计谋。
肖天道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手中攥着那块七彩琉璃晶,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晶石在掌心折射出细碎的光,却照不亮他眼底的死寂。
这是他藏了十年的宝物,也是在一次偶然外出的巧遇中,杀人夺宝得来。
他本想等凌云宗登顶时铸一把天阶神兵,没想到最后,竟要用它来换爷孙俩的安身之所——肖天意和肖天云的黄土包前,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
他不敢立碑,怕稍有风吹草动,就可能被那些抢不到产业的小势力掘坟泄愤。
他清楚,如今天下之大,唯有四大宗能护住这两座孤坟,而四大宗里,唯有天霄宗,有能力让天下人放他一条生路。
既有着“清理宗门烂肉”的果决,又并非嗜杀之人,更重要的是,天霄宗与凌云宗无直接血仇。
以七彩琉璃晶这等神级材料为代价,换一个安葬之所和一条明路,未必没有可能。
至于四大宗的默契打压过他的产业,如能保他成事,那些又算得了什么?
肖天道脱下上品法宝的宗主袍,换上一身粗布衣衫,重新将七彩琉璃晶收入空间戒指,背上个简单收拾的行囊装样子,准备出发天霄宗。
锁上了凌云宗那扇早已破败的山门,一阵山风呼啸而过,卷起满地落叶,仿佛在嘲笑他昔日的野心。
他抬头望了眼连绵的凌云山,这座抢来的山脉,终究还是要还给天下人。
如今他所求不多,只求能让老爹和儿子入土为安,自己能找个无人知晓的地方,了此残生。
一路疾行,肖天道不敢走大路和官道,更不敢靠实力飞行,只能绕着偏僻山路前行。
昔日高高在上的宗主,如今如同丧家之犬,躲避着各路修士的目光——他怕遇到旧仇,更怕被人认出,那枚七彩琉璃晶既是希望,也是催命符。
七天后,天霄宗山门外,肖天道站在云雾缭绕的石阶下,身形憔悴,头发已添了数缕银丝。
他望着那座气势恢宏的宗门,想起当年凌云宗与天霄宗分庭抗礼的野心,再看看如今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山门值守的弟子拱手道:“南域肖天道,求见天霄宗真传艳妮,愿以神级材料七彩琉璃晶为礼,求取一个两全机会。”
值守弟子闻言一惊,上下打量着肖天道,眼中满是戒备——凌云宗覆灭的消息早已传遍天下,眼前这个落魄汉子,竟真是昔日的凌云宗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