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句苍白无力的“不是我”。
就在苗木诚快要被这股压力彻底压垮的时候,一个清冷、平静的女性声音响了起来,像一股清泉,瞬间冲散了现场的混乱。
“十神同学,你的推理,有一个致命的漏洞。”
众人循声看去。
是雾切响子。
那个总是戴着黑色手套,留着一头漂亮的淡紫色长发,浑身散发着神秘气息的女孩。
她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冷静,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她没有直接反驳十神,而是举起了一张照片,那是她在搜查时拍下的。
“十神同学,你说苗木同学是凶手,理由之一是‘只有他有钥匙,且现场无外人闯入痕迹’。”
雾切响子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但你忽略了一个关键细节。”
她将照片展示给众人看。
“苗木诚的宿舍,浴室的门是可以从外面打开的,淋浴间更是没有锁的。”
“这意味着,凶手并不需要钥匙,也能进入浴室对舞园同学行凶。”
十神白夜推了推眼镜,发出了一声不屑的轻哼,但没有立刻反驳。
雾切响子的话,确实动摇了他推理的基础。
就在大家顺着雾切的思路开始重新思考时,一个极度不耐烦的声音炸响了。
“不是,等会儿!你们搁这儿玩剧本杀呢?”
徐清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脸“你们是不是有病”的表情看着这群人。
“这还要推理?这还需要推理吗?!”
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指着对面那个已经快要把自己缩成一团的红毛刺猬头。
“我昨天就说了啊!”徐清的声音回荡在整个裁判场,“舞园同学的手里!攥着铭牌的碎片!上面写着‘桑田’两个字!桑田!怜恩!Leon!”
“答案都贴脸上了,你们还搁这儿分析个毛线啊!直接投票把这哥们送走不就完事儿了吗?早死早超生,大家早点回宿舍睡觉啊!”
徐清这一通抢白,直接把所有人都给干沉默了。
整个裁判场,陷入了比刚才更加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卧槽,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的表情看着徐清,又看看面如死灰的桑田怜恩。
就连黑白熊都卡壳了,那半边笑脸僵在脸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而一直处于崩溃边缘的苗木诚,被徐清这么一吼,脑子里仿佛有根弦突然“啪”地一下接上了。
他猛地抬起头,一个被他忽略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我……我想起来了!”
苗木诚急忙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激动。
“昨天晚上!我回宿舍的时候,在走廊上看到舞园同学和桑田同学在说话!他们……他们好像在吵架!”
很好!
徐清满意地点了点头。
“得,合着我白说了。还得是人家主角开口才管用是吧?我就是个推动剧情的工具人NPC?行吧行吧,你们继续,我看戏。”
徐清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还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包瓜子,自顾自地嗑了起来。
“咔嚓,咔嚓。”
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裁判场里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从苗木诚身上,转移到了桑田怜恩身上。
如果说徐清的话是空穴来风,那苗木诚的证言,无疑是一记重锤!
“我……我没有!”
桑田怜恩浑身抖得更厉害了,他拼命地摇头,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我只是……只是路过跟她打了个招呼!对!就是打了个招呼!”
他的辩解听起来是那么的语无伦次。
看着桑田慌乱的模样,雾切响子再次开口,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抛出了决定性的证据。
“还有一个最关键的线索。”
她的手指向了身后的大屏幕,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张特写照片。
那是舞园沙耶香倒下的浴室墙壁,上面用她自己的血,写下了一串歪歪扭扭的数字。
“”
“这就是舞园同学留下的,最后的死亡讯息。”
雾切响子转过身,平静地注视着已经彻底慌了神的桑田怜恩。
她缓缓开口,揭晓了最后的谜底。
“把这几个数字,上下颠倒过来看。”
随着她的话,屏幕上的数字开始翻转。
“”变成了……
“LEON”!
“レオン(Leon)。”
雾切用清晰的发音念出了这个名字。
“这正是你的名字,桑田怜恩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