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木研。
他认出来了。
徐清盯着他看了一秒,然后嘴角扯了个弧度,那个笑法跟刚才喰种对他笑有七八分像。
“踏马晚了!!”
金木研腿都软了。
他刚迈出半步,徐清已经绕过柜台,伸手,一把扛住他的腰,整个人扛进了咖啡馆里。
“你干什么!放开我!我什么……”
“嘿,消停点。”
徐清把他扔在椅子上,转过身,看了一眼还在地板上挣扎的喰种。
他伸出一根手指,屈指,轻轻一弹。
嗤——
喰种身上蹿起一簇火,不大,但徐清手指轻轻一扫,火立刻蔓延,整个人裹进去,连喊一声的时间都没有,化成一把灰,散在地板上。
安静。
金木研盯着那摊灰,从椅子上弹起来——
“杀人啦!!杀人啦!!”
“闭——”
徐清转身,一拳捣在他肚子上。
“唔!”
金木研弯腰,捂着肚子,把那句“杀人啦”生生憋回去,整个人蜷在椅子上缓了好半天。
徐清从吧台抽了张纸巾递过去,自己转过身,看着地板上那摊灰,以及墙上被打出来的几个洞,和那串踩碎进瓷砖缝的血迹。
他把水果刀收回兜里。
“今晚白费了。”
金木研缓过来,抬起头,声音还带着哆嗦:
“那个……那个人……”
“死了。”
“你、你……”
“嗯。”
金木研呼吸急促,往椅背上贴了贴,死死盯着徐清,手里那本书都快攥变形了。
徐清拖过一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腿搭在桌沿,看着他。
“你叫什么?”
“……金木研。”
“哪个学校的?”
“帝都大学……”
“几年级?”
“一年级。”
徐清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来这边干什么?”
金木研攥着书沉默了两秒,声音很小:
“……安托基纳斯咖啡馆关了,所以找新的地方。”
徐清听到那几个字,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安托基纳斯。
他知道那个地方,知道那里的老板,也知道那家咖啡馆是哪一类的人在经营。
他重新把金木研从头打量了一遍。
现在的金木研,还是个普通学生,眼镜,白校服,表情里只有恐惧和茫然,没有灰色,没有裂缝,没有那种被咬掉一块之后才会长出来的东西。
还没变。
徐清收回视线,站起来,朝吧台走。
“美式还是拿铁?”
金木研愣了一下:“……什么?”
“咖啡。”徐清把咖啡机打开,侧过头看他,“问你喝什么。”
“我……我……你刚才……”
“死的那个是喰种,来吃人的,我杀了,不亏。”徐清把豆子倒进研磨机,不紧不慢,“你目击了,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喝杯咖啡坐下来谈谈,二是你现在出门,等着下一个喰种也把你当饭吃。”
金木研听完,抓着那本书,半天没动。
徐清把咖啡杯放在他面前,坐回对面。
“你知道喰种是什么。”
这不是问句。
金木研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