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木研磨着牙，缓缓抬起头，看向站在门口、满脸大白牙的男人。
“又踏马是你！！”
“没错，就是我！”徐清冲他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随手一脚踩下去，脚底下那个还在蠕动的喰种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随即化成一摊灰。
金木研盯着地板上那摊灰，深吸一口气。
“……你怎么进来的。”
“门不是你打开的吗？”徐清抬了抬下巴，示意那扇已经彻底碎裂的门框，“好了，废话少说。”
他一把薅住金木研的衣领，像拎一只猫一样把人拎起来，大步往外走。
“现在——还学不学？”
金木研悬在半空，腿还在乱蹬，但心里莫名其妙地安静下来。
他咬了咬牙。
“学！”
徐清嘴角一勾。
“好。”
咖啡馆里。
两个人重新坐回桌子两边。金木研头发乱着，衣服上还有木屑，一双眼睛盯着徐清，表情里有三分委屈，七分憋着火。
他拍了一下桌子。
“但是！你先给我解释一件事！”
徐清端着咖啡，头都没抬：“什么事。”
“雷之呼吸第一招，”金木研把那本小册子猛地拍在桌上，“为什么是霹雳一闪！你刚才用的明明是猛龙断空斩！！”
徐清顿了一下，咳了一声。
放下咖啡杯，正了正身体，一本正经地开口：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金木研：“……”
“那么——”徐清啪地打了个响指，从椅子上弹起来，“开始锻炼！”
金木研还没来得及再质问，白光猛地一闪，整个人眼前一白。
等视觉重新恢复，他已经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
四周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头顶上方，徐清的声音悠悠飘下来，带着一股子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主持人腔调：
“欢迎来到金木研专属特训场。请——挑选你的对手。”
金木研低头。
地面上浮现出一排卡片，每张卡片上都有一个人影。
他弯腰，慢慢扫了一遍。
“……自选敌人？”
他的视线在一张卡片上停了下来。
卡片上的人影娇小，身段纤细，头上还带着两只蝴蝶发卡，看起来柔柔弱弱，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柔和的气质。
金木研眼睛一亮。
“看起来……个子也小，柔柔弱弱的。”
他蹲下来，又仔细打量了一眼，越看越觉得放心。
“应该能打过吧。”
他伸手，点下了卡片。
白光一闪，一道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蝴蝶发卡，浅紫色的羽织，衣角随着她落地的气流轻轻飘起来，单手从腰间抽出一把日轮刀，刀刃的寒光对准金木研，眉目如画，神情平静。
虫柱蝴蝶忍。
“……”金木研的笑容慢慢凝固。
“喂喂喂，等一下，”他往后退了半步，举起手，“我只是来练练手的，你那把刀是真的吧？你放下先放下，咱们能不能——”
寒光一闪。
金木研重新出现在原地。
一秒都没撑住。
头顶徐清的声音及时响起，语气平静，像在播报天气：
“金木研对战胡蝶忍。战记，零比一。胡蝶忍获胜。”
金木研站在原地，沉默了三秒。
“我再来一张。”
他扫了一眼剩下的卡片，目光落在另一个人影上。
少年，黑发，系着方格花纹的耳环，脸上带着一种坦荡荡的正直气，看上去年纪不大，整个人透着一股单纯。
金木研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毕竟……看起来只是个小孩子。”
他点下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