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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月昴感觉自己的脑血管快要爆开了。
他死死地盯着徐清那张理所当然的脸,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卡布奇诺。
又是卡布奇诺!
这个混蛋,绝对是故意的!他什么都记得!他就是想看自己出丑!
然而,面对菜月昴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徐清只是打了个哈欠,然后懒洋洋地重复了一遍。
“聋了?去,给我弄杯卡布奇诺,加奶,不加糖。”
“你……”
菜月昴刚吐出一个字,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怒火、委屈、绝望,还有无数次死亡带来的疲惫,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他想扑上去,把这个狗东西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可他不敢。
他死了太多次了。
被烧死,被呛死,被淹死,被活活气死,被毒死,被闷死,甚至还有一次睡着了就没醒过来,直接猝死。
再这么下去,地狱那边的花名册上,除了撒旦,剩下的就全是他菜月昴了!
他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
菜月昴猛地收回了自己快要喷火的视线,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肩膀垮了下来。
他转过身,一言不发地朝着厨房走去。
徐清看着他的背影,挑了挑眉,没再说话。
接下来的几天,菜月昴变了。
他不再对徐清的使唤有任何反抗,甚至还会主动帮雷姆和拉姆干活,抢着拖地擦窗。
他白天拼命工作,主动和所有人说话,尤其是雷姆。
他会帮她提水,帮她摘菜,在她打扫的时候,就站在旁边,讲一些自己家乡的冷笑话。
雷姆很困惑。
这个叫菜月昴的男人,前几天还对自己和姐姐一副戒备的样子,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主动了?
但她能感觉到,菜月昴没有恶意。
这天下午,雷姆正在庭院里修剪花草,菜月昴端着一杯红茶走了过来。
“雷姆,辛苦了,喝点水吧。”
雷姆停下手里的剪刀,接过茶杯,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菜月昴看着雷姆那张总是带着一丝怯懦的脸,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看着雷姆,很认真地开口。
“雷姆……我有一件事,必须告诉你。”
“这件事,我只跟你说,可能……还要加上徐清那个狗东西。”
雷姆安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就在这时,一个脑袋从旁边的灌木丛里探了出来。
“啥事儿啊?说,爹在呢。”
徐清嘴里叼着一根草,一脸八卦地凑了过来。
菜月昴的脸皮抽动了一下,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强忍住把红茶泼过去的冲动,转头继续对着雷姆,用一种近乎颤抖的声音开口。
“我……在这座宅邸里,已经死了好多次了。”
“每天都死。然后每天都回到同一天早上。”
“我不知道是谁干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一直在死。”
雷姆端着茶杯的手轻轻一颤。
她没有嘲笑,也没有否定,只是那么静静地听着。
菜月昴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晚上的锁链声……还有流星锤……还有毒……”
“是真踏马痛啊。”
他说完,几乎虚脱地撑住了膝盖。
把这个秘密说出来,让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雷姆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她轻轻地开口。
“……雷姆,最近也很奇怪。”
“雷姆……会不记得自己晚上做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