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术那句轻飘飘的“斩了”,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瞬间架在了徐清的脖子上。
“???”
徐清整个人都麻了。
不是,哥们,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我这刚穿越过来,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就要被当成杂兵给清了?开局落地成盒?这也太地狱了吧!
“等等!大人!冤枉啊!”徐清扯着嗓子大喊,“我真不是探子!我是良好市民啊!”
那两个膀大腰圆的甲士可不管他喊什么,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就要把他往外拖。
就在徐清准备动用一点“小小的”物理手段,比如挣断绳子然后给这两个大哥一人一拳的时候,一个沉稳的男中音从大帐一侧传来。
“且慢。”
声音不大,却让准备动手的甲士下意识地停住了动作。
众人闻声转头,只见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人从将领的席位中站了起来。
他相貌不算出众,但一双细长的眼睛里透着一股让人不敢小觑的精明。
他起身,目光越过众人,直接落在了被绑得跟个粽子似的徐清身上。
方才徐清被押进来时,在座的将军们都只当是抓了个不长眼的倒霉蛋,根本没放在心上。
唯独这个男人,留意到了徐清身上那件虽然沾了些尘土,但料子却极为考究的衣服,领口和袖口还绣着一些看不懂但感觉很牛逼的暗纹。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斥候或者流民该有的穿着。
这人,要么是哪个世家跑出来体验生活的憨憨公子,要么就是身份不凡的家伙。
袁术终于缓缓抬起眼皮,斜着眼睛看那个男人,口气里满是不耐烦,但又好像有点顾忌对方的身份,没敢直接开喷。
“孟德,怎么?一个形迹可疑的探子,你也感兴趣?拖下去斩了,省得在这里吵吵嚷嚷,扰了本将军的雅兴。”
被称作孟德的男人,正是曹操。
曹操缓步走到大帐中央,对着主位上的袁术微微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地开口。
“公路兄,此人衣着不凡,看着不像寻常探子。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万一错斩了什么奇人异士,岂不是我等的损失?不如让我问他几句,若他真是董卓派来的细作,再斩也不迟。”
徐清在旁边听得猛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个道理!曹老板你可真是个大好人!慧眼识猪……不是,慧眼识英雄啊!
袁术捻了捻他那两撇小胡子,神态依旧傲慢得不行,但他也不是傻子,知道曹操说的有点道理。
再说,现在十八路诸侯刚联盟,他也不好为了这点小事直接跟曹操翻脸。
于是,他极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冷哼一声。
“行吧行吧,既然是孟德你开口了,那就问问。不过你可得快点,别耽误了正事!”
说完,他又端起面前的酒杯,低下头继续品他那杯破酒,一副“你们随意,老子懒得理”的死样子。
那两个甲士得到示意,松开了架着徐清的手,退到了一旁。
徐清赶紧活动了一下被勒得发麻的胳膊,然后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冲到了曹操面前,脸上堆满了灿烂到有些谄媚的笑容。
就在曹操以为他要开口辩解或者道谢的时候,徐清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用力地摇晃起来。
“孟德哎!曹老板!我可想死你了!”
曹操:“???”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一瞬间有点转不过来。
不是……我认识你吗?
我们见过?
你谁啊你?!
周围的将领们也都看傻了,这小子什么路数?上来就跟曹操称兄道弟的,还叫得这么亲热?
徐清可不管别人怎么想,他现在看曹操,简直比看亲爹还亲。
“老板,你放心!以后你就是我大哥!有我一口饭吃,就有你一个碗刷!”
曹操的脸部肌肉轻微抽搐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和徐清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他谨慎地打量着这个行为举止都透露着古怪的年轻人。
“这位……壮士,你我……似乎素未谋面吧?”
“嗨呀!以前没见过,现在不就见到了吗?”徐清一脸的自来熟,“缘分呐!这都是缘分!”
就在这时,大帐的帘子被猛地掀开,一个浑身是土的探马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报——!”
那一声凄厉的呐喊,瞬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盟主!大事不好!那吕布引着铁骑已经冲下关来,正在我军寨前大骂叫阵!问谁敢与他一战!”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