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北方的草原,已经不能称之为草原了。
焦黑的土地从漠南一直蔓延到极北的冰原边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铁锈与蛋白质烧焦的混合气味。曾经的风吹草低见牛羊,变成了风吹沙起见白骨。
五十万钢铁大军沉默地南归,来时杀气腾腾,归时,那股杀气已经内敛,化作了一种令人灵魂悸动的死寂。每一具机械战甲的缝隙里,都凝固着暗红色的血迹,仿佛一层狰狞的功勋涂装。
中军的巨型陆行战车内。
曹操正襟危坐,猩红的电子眼一动不动地盯着面前光幕上滚动的战损与后勤数据。三个月的“犁地”,让他麾下这支军队彻底蜕变成了一部高效、冷血的战争机器。
而在他对面,徐清正百无聊赖地单手把玩着一个凭空造出来的六阶魔方,手指翻飞,快得只剩下残影。
“唉,无聊啊。”徐清打了个哈欠,“老曹,你说咱们回去干点啥?要不直接把所有诸侯都平推了,然后开始搞基础建设?”
曹操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沉声道:“时机未到。你的计划,需要一个相对稳定的外部环境,以及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理由?这年头拳头大就是理由。”徐清撇撇嘴,随手将复原的魔方捏成了粉末。
就在此时,一名传令兵快步进入车厢,单膝跪地:“主公,徐州急报!”
“念。”
“袁术称帝,遣大将纪灵,统帅十万大军,进攻徐州刘备!”
曹操的机械头颅缓缓转向徐清。
徐清摸了摸下巴,眼睛一亮:“哦?又有架打了?走走走,去看看!”
……
徐州,小沛城外,辕门。
气氛剑拔弩张,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左侧,是袁术麾下大将纪灵的军阵,军容严整,杀气腾生。纪灵本人手持三尖两刃刀,一脸傲慢。
右侧,是刘备的营寨,兵力明显处于劣势。刘备、关羽、张飞三人站在阵前,面色凝重。
而在两军中央,一个身材高大、威猛无双的男人负手而立,正是刚刚被刘备请来调解的吕布。
“玄德公,公路兄,”吕布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你二人皆是我的故交。今日之事,布愿做个中人。我将画戟立于辕门之外百五十步,若我一箭射中戟上小枝,你两家便罢兵言和,如何?”
纪灵冷笑一声:“温侯神射,天下皆知。但军国大事,岂能如此儿戏?”
刘备则拱手道:“全凭温侯做主。”
吕布眉头一皱,正要发作。
“轰——隆——隆——”
大地,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那不是战马奔腾的声音,而是一种更沉重、更整齐、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被钢铁巨人践踏的轰鸣。
所有人,包括不可一世的吕布,都骇然地望向远方的地平线。
一条黑色的潮水线,正在以无可阻挡之势席卷而来。那是由无数狰狞的机械战甲组成的钢铁洪流,一面“曹”字大旗在洪流中央猎猎作响,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曹……曹操?!”纪灵的脸色瞬间煞白。
刘备三兄弟的瞳孔也猛地一缩。
这支军队的气势,和三个月前围攻徐州时,完全是两个概念!如果说之前是一群饿狼,那现在,就是一支从地狱归来的魔神军团!
钢铁洪流在高坡上停下,五十将士冷漠地俯瞰着下方对峙的三方势力。
在吕布、刘备、纪灵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两个人影从曹军阵中缓缓走出。
一人是身披黑色魔神战甲的曹操。
另一人,则是个穿着文士袍,边走边打哈欠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