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三打不过李成丰,撂下几句狠话,又因为走前儿撂下了狠话,不好再回宁国府,于是带着一身的伤被小弟架着不知道去了哪里。
茜雪唤来了衙役,见没了什么事情,看了一圈也走了。
中间有交了那劳什子“保护费”的商家围上来诉苦,衙役不耐烦地道:“你们自家拿了钱出来,如今又来同我们说这个,有什么用?”
没法子,众人只好自认倒霉,又看着王顺儿铺子里被打砸得一片狼藉,也不羡慕他的好运道了,帮着收拾了一番。
王顺儿一家好生谢过了李成丰,又留他在家里吃饭。
李成丰嘴上客气着不肯,眼睛却不住往茜雪面上瞟。
王顺儿媳妇一下子就明白了。
“李兄弟家是住在近郊?”饭桌上,她笑眯眯地问道。
李成丰憨笑着,把自家的底抖了个清楚明白。
茜雪先时还不觉得有什么,听着听着心里便起了异样,自家嫂子不过是简单问了一句,这李成丰倒恨不得把一家三代都交待个清楚明白。
茜雪红着脸吃完了饭,跟嫂子说了一声儿,抱着侄子水哥儿去了珙四奶奶家里串门儿。
绣雯坊离着茜雪的包子铺不远,今儿闹起来时,绣橘也跑了过去看热闹,只是见里面打得厉害,没敢近前。
回来后便同着珙四奶奶她们说了,将几个人吓得不行。
本来还打算吃罢饭去茜雪家里关切一番,没想到这会子她倒来了。
瞧着茜雪的面上通红,珙四奶奶不由道:“今儿可是吓着了吧?”
茜雪抿唇笑了笑,摇了摇头,把水哥儿放到炕上,晴雯拿了杏脯塞到他手里叫他拿着在嘴里嗦。
“我也过去看了,当时没看见你,又见王顺儿哥被那人踹倒在地,本来要上去的,那人瞪了我一眼,把我吓着了,我就没敢上去。”
绣橘冲着茜雪道。
茜雪还不曾说话,那边春梅便说:“你没去才是对的,那些混子没个家业拖累的,要是盯上了你,时不时的来闹,你一个姑娘家,还不得被他们逼死?”
话一出口,才后知后觉自己嘴快了,春梅将手捂在嘴上,倒吸了一口冷气,悄然瞟向茜雪。
“春梅姐说的是呢,你去的时候我嫂子叫我去衙门里头唤衙差去了,不过后来我把人叫来,那些狗东西也叫李侠士打走了。”
“呀!你说的那个李侠士,就是帮着王顺儿哥打架的那个汉子吧?真真是好身手!”
绣橘当时是亲眼看了全程,眼睛亮晶晶地冲着茜雪伸出大拇指。
珙四奶奶才听她说过,笑道:“这也是你们家的好运道,那李侠士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那些混子闹到你家铺子上来了,叫他见着了,这也是老天都在帮你们哩。”
想到方才兄嫂在桌上打的机锋,茜雪面上又泛起粉红,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