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梅在一旁道:“若是旁人想要进去瞧瞧林姑娘,倒也罢了,只你是万万不能在西府露面的。”
晴雯如何不知这个道理,只是想起来林姑娘哭得通红的眼睛,这心里便钝钝地疼。
“若不然,我替你去瞧瞧林姑娘吧?”春梅见她愁眉不展,也心疼她,便自告奋勇道。
晴雯默然摇了摇头,林姑娘心思最是敏感,要是自己去,有往日的情分在,她不会说什么。
可若是叫春梅或是其他人去,与她又不相识,偏偏去触碰她心中最柔软的位置,怕是林姑娘要羞得恼了。
贾母的葬礼办得很是风光,来了许多郡王亲王国公等亲来祭拜。
珙四奶奶和贾荇两人在西府里头也帮了好些时日的忙,回来说起,却一个劲儿的摇头。
“听说今儿邢王两位夫人竟当着下人的面争起来老太君留下来的家私,这些东西,早在老太君临终前便已经分好,如今还不曾入殓,大太太便叫人往自己院子里拖。
王夫人见了,生怕她趁机拉走了箱笼,回头又不认账,就叫下人把自家的一份也拖回去。
老太君身边儿的大丫鬟拦不住,就将事情闹了出来,外头那么些有头有脸的人看着家里闹成这个样子,我瞧着政老爷的脸红得似猪肝一样,都替他难受。”
珙四奶奶叹着气,这偌大的荣国府,竟闹出这样没脸面的事情,若不是亲眼所见,说出去谁信?
“所以说,这有钱人过的日子虽好,可不及咱们柴米油盐的有滋味儿。妈虽只得我一个人儿子,也没甚么大本事,到底做不出这般叫先人没脸的事情。”
贾荇虽然心里也不好受,看着珙四奶奶神色怅然,忍不住开口便轻快了三分,将她逗笑。
“你个猴儿,就会耍嘴。”珙四奶奶推了他一把,又向着春梅和晴雯道,“我和荇哥儿回来换件儿衣裳,马上又要过去,你们在家守好了门户,叫绣橘早些回来,莫要守得太晚了。”
如今她和贾荇日日里守在贾府,铺子里便只剩下绣橘一个人守着了。
春梅笑道:“左右都是相熟的邻居,也没什么人闹事,妈还这般担心她,倒把她当成了小孩子似的。”
珙四奶奶摇摇头,不赞同地看着她说:“她虽不是个孩子,可现在城里专有些拍花子的恶人,若是瞧准了她是个形单影只的女娃娃,难保不会叫人盯上。”
春梅听了,不由也有些害怕,“那我一会儿就去接她回来,不叫她走夜路。”
珙四奶奶这才点了点头,又嘱咐两人在家万事小心,贾府里有事,族人多去帮忙,后廊和西廊上的人都少,能不出去就莫要出去。
晴雯本就是不出门的,自不肖多说,春梅要去接绣橘,珙四奶奶也只准她太阳落山前过去,接了就回来,不许在外头逗留。
千叮万嘱后,她才又匆匆带着贾荇出门,去西府里头帮忙。
且说绣橘一个人守着铺子,一应都是做熟了的事情,倒没出什么事。
又加上春梅连着几日来接,绣橘不由觉得她们有些危言耸听了,遂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