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凝霜神色不变，“如何请动老师，以及后续如何行事，那是我的事。你只需带着冰儿，找到雪帝。”
一个念头忽然在贾有才脑海中闪过，他立刻追问道：“等等，我有个疑问。据我所知，当初冰帝的化身就在天水学院。冰帝与雪帝关系匪浅。那时候，你为什么不让水冰儿直接去找冰帝求助？以冰帝的面子和与雪帝的关系，由她出面联系雪帝，岂不是比我们这两个外人冒冒失失去找她要容易得多？”
柳凝霜缓缓闭上眼睛，似在平复心绪，又像是在回忆过往。
因为，那时她觉得自己还能坚持。凤凰神考虽败，但她毕竟触摸过神只的门槛，身负部分神性残余，魂力也提升至九十七级。她以为自己足以压制“疫灾之王”的侵蚀，并借此跳板成神。
骨子里的那点骄傲，在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她是不会向任何人求助的。
然而，现在现实冰冷地告诉她，她还是太天真了。
柳凝霜顿了顿，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深入，转而用一种近乎敷衍的语气，轻描淡写地解释道：“之前，我不知道她在天水学院。”
她这明显是敷衍的借口，连她自己说出来都显得底气不足。
“是吗？”贾有才压根不信她的话。什么不知道冰帝在天水学院，大概率只是托词。真正的原因，恐怕是那份属于巅峰强者，该死的自尊心。
他懒得再戳穿这层脆弱的掩饰，直接切入下一个关键问题：“好吧，过去的理由不重要。那么现在，你知道雪帝在极北之地的具体位置吗？或者说，有什么确切的方法能找到她？”
柳凝霜控制着水冰儿的身体，微微抬起手指，指向西北方向，声音清冷：“极北核心，‘永冻之域’深处。但具体方位会随天地寒流与她的心意而变化，寻常方法难以定位。”她顿了顿，补充道，“或者，你可以先去‘兽魂殿’看看。”
“我要是说不呢？”贾有才突然说道。
柳凝霜附身的水冰儿，那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周遭空气仿佛又冷了几分。她看着贾有才，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无形的压力悄然弥漫。
几个呼吸后，她缓缓松开不知何时微微握起的拳头，周身那股寒意也随之收敛。
“这是你的选择。”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喜怒。“我将希望寄托于你，是因你身上有我隐约看到的‘变数’，也因冰儿选择了你。你若不愿，我无法强求。只是……”
她没有说下去，因为她正在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圆。什么变数，那都是扯淡，只是因为她了解到，眼前这个青年接触过雪帝，而且还是雪帝主动找他的。
而贾有才，他想找到雪帝其实也不难，只是她不想再被那女人当成实验体，测试人造魂环了。
贾有才沉默地与她对视。
柳凝霜口中所谓的无法强求，不过是因为她借助女儿的身体，短时间内拿不下贾有才罢了，不然她定会注入几个印记来威胁。此前战斗时，她便已尝试过。
暴力威胁行不通，那就只剩打人情牌这一招了。
海风呜咽，掠过荒凉的礁石岛。水冰儿本体的意识似乎受到两人对峙氛围的感染，睫毛微微颤动，有苏醒的迹象。
半晌，贾有才移开目光，望向北方灰蒙蒙的天际线，看向那片永恒的冻土。
“兽魂殿……”他低声重复一遍，随后转回头，问道：“你能给我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