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这些,他其实更害怕后面唐昊来找炽火学院的麻烦。
“千万千万别来扶我,和我撇清关系。这样你们才是安全的。”贾有才心里不断呐喊。“我把唐三打成了半死,后面唐昊知道一定不会放过我的,你们千万别过来。”
就在他完全走过火烬身边,踏入炽火学院区域内部通道的阴影时,那一直强行紧绷着的弦,终于彻底崩断。
他身体猛地一晃,眼前彻底被黑暗吞噬。
“有才!”
水冰儿只感到臂弯一沉,贾有才整个人失去所有意识,软倒下来。她急忙用尽全力抱住他,避免他摔倒在地。
……
直到贾有才再次醒来,首先涌入感官的并非光线,而是弥漫在口鼻间浓郁苦涩的药草气息,混杂着一种似有若无的焦土硝烟味。
他费力睁开眼皮,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
入眼是陌生的穹顶,由粗糙的原木搭建,缝隙间透出些许天光。身下是坚硬的床板,身上盖着一床干净的薄被。
这是一间简陋却整洁的木屋。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一阵深入骨髓的酸麻和刺痛立刻传来,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魂力近乎干涸,经脉传来火烧火燎般的胀痛。胸腹间仍有闷痛,但不似之前那般撕裂。
“醒了?”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贾有才微微偏头,看见水冰儿正坐在床边的木凳上。
她似乎一直守在这里,冰蓝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挽在脑后,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清丽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她手里还端着一个陶碗,碗里是黑乎乎的药汁,正冒着袅袅热气。
“这是哪里?”贾有才开口问道。
“天斗城外围,一处临时的猎人小屋。”水冰儿将药碗递过来,“先把这个喝了。是治疗内伤和温养经脉的药剂,虽然效果比不上那些高级丹药,但还算对症。”
贾有才没有拒绝,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水冰儿见状,放下药碗,上前小心地扶起他,在他背后垫上一个枕头。
接过温热的药碗,贾有才眉头都没皱一下,将那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灼热的药力顺着喉咙滑下,很快在胃里化开,一股暖流开始缓缓流向四肢百骸,缓解着经脉的刺痛。
“我昏迷了多久?”他问。
“一天一夜。”水冰儿接过空碗,“比赛已经结束了。”
贾有才沉默了一下,又问:“炽火学院那边……”
“火院长他们很担心你,但……”水冰儿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当时情况混乱,史莱克那边势大。火院长他们……压力很大。”
她没有说更多,但贾有才已然明白。
在绝对的力量和复杂的局势面前,一个高级魂师学院院长的抉择,往往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