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摊开手掌。在他的掌心，静静躺着几根长短不一的灰白发丝和胡须，虽然细小，却散发着属于独孤博独有的、阴冷而腥甜的气息。
水冰儿的目光落在那几根发须上，紧绷的嘴角终于微微放松，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但随即又被一抹深思取代。
“你觉得，”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菊斗罗前辈，他会相信吗？他真实的需求是……”
“……揍一顿老毒物。”贾有才替她说完了话。
那老菊花无非就是想看到那个老对头狼狈不堪的样子。
“我要是菊斗罗的话，”水冰儿直视着贾有才的眼睛，“我一定不相信，你真的完成了他的嘱托。”
贾有才沉默了一下，低头看着掌心那几根发须。他当然明白水冰儿的顾虑。
“我知道。”贾有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老菊花要的是结果，更是过程。他想要看到独孤博吃亏的证据，哪怕只是口头描述的狼狈。我们这样……确实太温和了。”
他收起手掌，将发须小心放入一个特制的小玉盒中。“但，这是我们目前能做到的，风险最低、最有效率的方式。”
主要是人家也没招惹咱们，咱们无缘无故把他们打一顿，这未免太过强盗行径。
水冰儿点了点头，认同他的判断。理智上，她知道这是最优选。但情感上，她担心月关不会买账。
“那……我们怎么跟菊斗罗前辈交代？”她问道，“只说我们拿到了头发胡子？他若问起过程……”
“无非就是编故事嘛，这个我在行。”贾有才继续道：“我们需要一个足够精彩，又能让老菊花觉得解气，同时逻辑上说得通的故事。”
水冰儿看着他，眼中带着询问。
贾有才略一沉吟，便开始勾勒故事的框架：“我们可以这样说……咳咳……”
“在碧磷毒潭外，我们指名道姓要挑战他。那老毒物起初不以为然，以为我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然后我不再隐藏，直接释放了堕天使武魂真身。”
水冰儿屏息凝神，知道“故事”的高潮要来了。
“……暗影如潮。”贾有才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先以暗影囚笼封锁四方，断绝他借助毒瘴逃遁的可能。老毒物惊怒之下，施展出他最得意的碧磷蛇皇毒与美杜莎的凝望。可惜，我早有准备，美杜莎的凝望不过是一种光线技能，只需将这光线反射或者折射掉就行。”
“至于那所谓的毒雾，就无需担心了。我们只需这样……那样……”
他描述得绘声绘色：“然后，我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堕天使之翼一振，速度暴增，瞬间近身！释放暗影绞杀，拳拳到肉，招招见血！打得他墨绿长袍破碎，老脸扭曲，连连咳血！”
贾有才越说越“兴奋”，“他想用第九魂技拼命？我直接一招堕天混元弹打过去，他根本抵挡不住，跪倒在地。最后，我揪着他的衣领，一拳两拳，然后冷冷地告诉他：‘老毒物，今日小惩大诫。再敢嚣张，下次取的就是你的项上人头！’”
他做了个虚空“薅”的动作：“就这样，我顺手就从他头上薅下了这几根头发，从他下巴上扯下了这几缕胡子！然后，一脚将他踹飞出去数十米，撞塌了半片毒林！看着他瘫在废墟里，进气多出气少，浑身焦黑，狼狈得像条死狗，我才收了武魂，扬长而去！”
贾有才说完，长舒一口气，看向水冰儿，“怎么样？这故事够不够解气？”
“额……”虽然水冰儿知道这故事是编的，但他是怎么做到如此投入其中的演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