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有才和水冰儿又闲聊了几句，气氛难得地松弛下来。
后续几日的测试，强度依旧，但贾有才逐渐摸索到了一些规律，配合起来倒也勉强能撑得住。当最后一组数据记录完毕，雪帝亲自检视了汇总的报告，清冷的眸光落在最终的统计结果上。
这一次，情况比上一次好了太多。主要测试的十年与百年层次人造魂环，在十年魂环里，十个中大约有三个能达到贾有才认可的“稳定、无显着副作用”的合格线；百年魂环则更为难得，大约二十个中能出一个没有太多问题、可堪一用的成品。
对比上一次测试时清一色的残次品，这已是飞跃式的进步。冰核周围的研究员们虽然依旧沉默寡言，但眼中多少有了些振奋的光彩。
测试正式结束。贾有才感觉浑身一轻，那根绷了一个多月的弦终于可以稍作放松。
水冰儿的事，既然雪帝陛下亲自揽下，并让他不必过问，那便只能选择信任。以雪帝之能，若她愿意出手，想必后续自有解决之法。
既无他事，便该离开了。离开前，贾有才依礼数，先后向冰帝与雪帝请示辞行。
雪帝依旧端坐于玄冰座上，听完他的请求，沉默片刻，开口道：“此番测试，你出力甚多。极北之地不亏欠人情，你可有所求？”
这是要给予补偿了。
贾有才连忙躬身，言辞恳切：“陛下言重了。若能顺利解决水冰儿母亲之事，让她们母女安好，便是对在下最大的补偿。除此之外，不敢有其他奢求。”
雪帝看着他，眸光深邃，未再言语，只微微颔首，算是应允，也同意了他的辞行。
退下后，贾有才又寻到了水冰儿。两人立于一处可望见外部冰川浮影的廊道内。
“我要走了。”贾有才开口道。
水冰儿轻轻点头：“一路保重。此次……多谢。”
“客气话就别说了，”贾有才摆摆手，露出个有些疲惫的笑，“你照顾好自己。等你母亲那边有消息了，若方便，托人给我捎个信就行。”
“好。”水冰儿应下，顿了顿，又道，“药方我抄了一份给你，回去后若有不适，可照方调理，药材并不难寻。”
贾有才愣了一下，心中微暖，抱拳道：“那就……再谢过了。”
没有更多拖沓的告别，贾有才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向外行去。穿过那道巨大的冰晶大门，走过漫长而寒冷的甬道，终于再次踏上了极北之地覆满积雪的荒原。
回头望去，那隐匿于冰川深渊之下的庞然宫殿已不见踪影，唯有风雪呼啸，天地苍茫。
他紧了紧衣袍，辨明方向，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漫天飞雪之中。
……
离开极北之后，贾有才花了两天时间，一路游山玩水，让紧绷的神经逐渐松懈下来。他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僻静小宅院，打算好好休整一段时间，消化这趟极北之行的种种经历。
推开那扇熟悉的木制房门，一股微尘混合着阳光的味道扑面而来。
然而，在这股寻常的气息中，贾有才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他微微一愣，随即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淡笑。
他没有急着收拾风尘仆仆的行装，而是径直穿过前厅，走向安静的后院。
推开虚掩的后门，午后的阳光洒满了不大的庭院。
只见石桌旁，一个身着赤红色劲装的窈窕身影正背对着他，微微仰头，似乎在看院角那株开始抽出嫩芽的老树。如瀑的长发垂落，仅用一个简单的发环束起，在阳光下跃动着耀眼的光泽。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那身影转过身来。
“回来了？” 焰灵灼的声音清脆，带着她特有的直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