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流逝,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
焰灵灼的呼吸始终平稳,似乎全然不知自己身上发生过何种异象。贾有才却一夜未眠,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她那双空洞睁开的眼睛。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纸,洒落在焰灵灼眼睑上时,她睫毛颤了颤,终于悠悠转醒。
她先是迷茫地眨了眨眼,随即感受到身侧熟悉的体温与怀抱,便习惯性地又往贾有才怀里缩了缩,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全然没有昨夜诡异苏醒的记忆。
“醒了?”贾有才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嗯……”焰灵灼含糊应着,在他胸前蹭了蹭,像只慵懒的猫,“你醒得好早。”
她半睁着眼,抬头看他,那双眼睛恢复了往日的清澈与灵动,完全看不出昨夜的可怖模样。
贾有才看着她,心头情绪复杂翻涌,最终只是抬手,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脸颊。
“睡得好吗?”他轻声问道。
“还行。”焰灵灼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又往他颈窝里埋了埋,汲取着温暖,“就是好像做了个不太安稳的梦,具体是什么……记不清了。”
贾有才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梦而已。”
他搂紧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饿不饿?昨天晚饭吃得简单,今早想吃点什么?我去做。”
“不急。”焰灵灼十分贪恋这晨间赖床的温存,手臂环上他的腰,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再躺一会儿嘛。你昨天看书看到很晚?还是没睡好?”
“有点。”贾有才顺着她的话含糊道,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她的长发,“在看那本大陆地理杂记,看到一些……有意思的传说。”
“哦?什么传说?”焰灵灼来了点兴趣,仰头看他,晨光落在她脸上,肌肤细腻,唇色嫣红。
贾有才避开了那些危险的话题,挑了个轻松的讲:“说西边有个山谷,常年云雾缭绕,据说里面有会发光的蝴蝶,翅膀上的磷粉能让枯木逢春。”
“真的假的?”焰灵灼眼睛亮了一下。
“传说是真是假,谁知道呢。”贾有才笑了笑,手指绕着她一缕长发,巧妙地引开了话题,“大多是前人编来解闷,或是后人穿凿附会。与其琢磨那个,不如想想早饭。”
他低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额头,“再不起来,太阳可要晒屁股了,懒虫。”
焰灵灼被他蹭得痒痒,笑着往后躲了躲,又被他手臂圈着拉回来。“你才是懒虫,明明醒得比我还早,却赖着不起。”她嘴上反驳着,手上却没什么力道。
“好好好,我是。”贾有才顺着她,又在她唇上快速偷了个香,“那勤劳的懒虫要起床给心爱的小灼做早饭了,想吃肉粥是吧?”
他松开手臂,率先坐起身,伸了个懒腰,背对着晨光。
焰灵灼看着他起身,也慢吞吞地跟着坐起来,揉了揉眼睛,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
两人一同起床,简单地洗漱。
贾有才去了厨房,焰灵灼也没闲着,跟在他身后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