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淡淡的墨香,刘静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绯红,像天边的晚霞。
她连忙侧过头,避开他的目光,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羞赧:“这……这不好吧?这么多人看着呢,若是猜错了,岂不是要惹人笑话?”
嘴上虽这般说着,那微微上扬的唇角,却早已将她内心的喜悦暴露无遗。
白诚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声音里满是宠溺:“放心,你白诚哥哥别的不敢说,论起这些书画花草,还难不倒我。”
说罢,他便迈步朝前,朗声道:“我来猜。”
他的声音温润,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瞬间压过了场中的喧哗。
众人循声望去,见是楚王殿下,皆是一惊,连忙纷纷退让,躬身行礼:“见过楚王殿下。”
白诚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免礼,目光落在那两幅画上,神色从容。
那青衫男子亦是吓了一跳,连忙拱手道:“草民见过楚王殿下。殿下大驾光临,真是令草民蓬荜生辉。不知殿下是要猜这两幅画吗?”
“正是。”白诚颔首,目光先是落在那幅《群芳争艳图》上,淡淡开口。
“这幅画里隐去花蕊的花,是琼花。”
“琼花?”男子一愣,连忙看向画纸。
“殿下何出此言?”
“琼花素以洁白无瑕闻名,花蕊淡黄,却不似其他花卉那般艳丽。”白诚侃侃而谈,目光落在右上角那朵白花上。
“你看这朵花,花瓣洁白,姿态清雅,与琼花的模样一般无二。而它的花蕊处墨色偏淡,隐去三分,正是因为琼花的花蕊本就不惹眼,方先生这般画,既是藏巧,也是写实。”
男子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许:“殿下所言极是!那这幅《月下独酌图》呢?”
白诚的目光转向另一幅画,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画中这盆花,是昙花。”
“昙花?”周围有人忍不住低语。
“昙花多在夜间开放,素有‘昙花一现’之说,可这画上是月下,倒也说得通。”
“不止如此。”
白诚环视众人,继续道:“昙花的花瓣狭长,姿态飘逸,与画中这株花的模样分毫不差。更重要的是,方先生素来爱画昙花,他曾说过,昙花之美,在于刹那芳华,与月下独酌的意境最为契合。这幅画,画的是雅士的孤寂,亦是昙花的清雅,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这番话一出,众人皆是恍然大悟,那青衫男子更是面露钦佩之色,连忙拱手道:“殿下真是博闻强识!草民佩服!这两幅画,自然是归殿下所有了!”
说罢,他便小心翼翼地将两幅画卷起,双手捧着,恭敬地递到白诚面前。
白诚接过画卷,转身看向站在人群外的刘静,步履从容地走到她面前,将两幅画递到她的手中,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喏,你喜欢的,便送给你。”
刘静看着手中的画卷,只觉得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她抬起头,撞进白诚含笑的眼眸里,那里面盛着的温柔,几乎要将她融化。
周围的人群传来一阵善意的哄笑,还有人打趣道:“楚王殿下对刘小姐真是上心啊!”
刘静的脸颊愈发红了,像熟透的苹果,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多谢……多谢白诚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