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驾回返长生殿时,日头已西斜了几分。
宫道两侧的海棠花瓣被风吹得满地狼藉,白洛恒坐在銮驾中,指尖仍残留着齐王府雨前茶的清润,可心头那份被白诚搅起的烦躁,终究未曾彻底消散。
他望着车窗外掠过的宫墙楼阁,眉头微蹙,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太子白乾仁厚的面容,又忽而闪过白诚跪在宫门前倔强的身影,只觉得帝王之路,从来都是两难。
銮驾稳稳停在长生殿外,内侍连忙上前躬身扶驾。
白洛恒踩着脚踏下车,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殿外那片空旷的丹陛,日光之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笔挺地立在那里,玄色的王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正是已经在殿外等候了近两个时辰的楚王白诚。
他竟真的一直站着。
白洛恒的脸色沉了沉,脚下的步子未曾停顿,径直踏入殿内。
殿中烛火依旧明亮,晨起未批完的奏折还摊在御案上,
他竟真的一直站着。
白洛恒的脸色沉了沉,脚下的步子未曾停顿,径直踏入殿内。
殿中烛火依旧明亮,晨起未批完的奏折还摊在御案上,那片被墨汁晕开的黑点,此刻看来竟像是心头难以化开的郁结。
他在御座上坐下,端起内侍奉上的凉茶一饮而尽,喉间的干涩稍缓,却依旧觉得胸口发闷。
“去看看,楚王还在不在。”白洛恒放下茶盏,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嗻。”内侍不敢耽搁,连忙躬身退了出去。
不过片刻,他便快步折返,神色间带着几分无奈与敬畏:“回陛下,楚王殿下还在殿外站着,身姿倒是挺得笔直,只是脸色瞧着有些发白,想来是站得久了。”
“冥顽不灵!”白洛恒一掌拍在御案上,案上的奏折被震得微微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