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你提醒。”
白乾冷冷打断他:“父皇英明神武,自有决断。我等做儿子的,只需恪尽本分,辅佐父皇,守护江山社稷便是。至于那些阴谋诡计、挑拨离间之事,你最好少做。否则,不仅父皇容不下你,我这个做大哥的,也不会坐视不管。”
说完,他不再看白远,双腿一夹马腹,骏马嘶鸣一声,快步向前奔去,将白远远远甩在身后。
白远望着白乾的背影,脸上的委屈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鸷。
他冷笑一声,低声自语:“太子,你倒是清高。可这皇位,谁不想要?二哥如今圣眷正浓,你以为你还能稳坐太子之位多久?”
他勒转马头,看向远处那辆缓缓前行的明黄撵车,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与不甘。
一路前行,队伍浩浩荡荡,尘土飞扬。辇车内,白洛恒与白诚时而谈论漠北战事,时而说起朝堂政务,时而忆及儿时趣事,气氛温馨而融洽。
白诚渐渐放下了心中的拘谨,话也多了起来,他发现,褪去帝王光环的父皇,竟与寻常父亲并无二致,有着对儿子的疼爱与期许。
而车外,太子白乾一路沉默,神色愈发沉稳,只是偶尔看向撵车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
白远则一路盘算着心思,时不时与身旁的官员寒暄几句,暗中观察着众人的神色。
队伍行至正午时分,抵达一处驿站休整。
白洛恒下了辇车,目光扫过等候在旁的群臣与皇子,最终落在白诚身上,笑道:“诚儿,随朕一同用膳。”
白诚躬身应诺,紧随其后。
白乾与白远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同的情绪。
白乾是淡然,而白远,则是闪过几丝嫉妒与不甘。
驿站内,佳肴已备妥。
白洛恒坐在主位,招手让白诚坐在身旁,又吩咐人给白乾与白远赐座。
席间,白洛恒频频给白诚夹菜,嘘寒问暖,关怀备至。白诚一一谢恩,神色恭敬而谦逊。
白远看着这一幕,心中的火气越来越盛,却又不敢发作,只能强压着情绪,低头默默用餐。
而白乾,自始至终神色平静,只是偶尔举杯向父皇敬酒,言语间依旧保持着太子的沉稳与得体。
午后,队伍再次启程。阳光愈发炽烈,路边的树木郁郁葱葱,蝉鸣阵阵。辇车内,白洛恒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神色带着几分疲惫。
白诚坐在一旁,不敢打扰,只是静静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致,心中却不断有其他臆想……
思绪间,辇车已行至一片开阔之地,前方隐约可见连绵的青山,那便是前齐朝历代先帝陵寝所在之处。
白洛恒缓缓睁开眼,目光望向远方,神色渐渐变得庄重起来。
祭祀的时刻,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