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巳时,长生殿内巳时,政务已处理大半。
白洛恒将最后几本待批的奏折整理妥当,召来太子白乾,细细叮嘱了后续的政务安排,尤其强调了关中雨灾后的赈灾事宜,待太子躬身领命退下,他便换上一身常服,带着几名内侍与侍卫,轻车简从地往齐王府而去。
御驾行至齐王府门前,尚未通报,府门便已缓缓敞开。
白远一身月白锦袍,腰束墨玉带,早已肃立在府前阶下等候。
他听闻宫中内侍通报父皇要来,便即刻放下手中事务,亲自出门迎候,见銮驾停下,连忙上前几步,躬身行礼:“儿臣参见父皇,父皇圣安。”
白洛恒掀帘下车,目光落在眼前身形挺拔的儿子身上,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抬手虚扶:“免礼,起来吧。”
说罢,便径直迈步向府内走去,白远紧随其后,引着他往书房旁的暖阁行去。
暖阁内早已备好热茶与精致点心,宫人奉上茶水后便悄然退下,只留父子二人相对而坐。
白洛恒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审视着白远,开门见山地问道:“远儿,昨日母后应当已与你说清婚事,你如今可见到韦雪怜了?”
白远垂眸躬身,语气恭敬:“回父皇,儿臣已见过韦姑娘。”
昨日皇后派人传召,借着宫中赏花宴的由头,让他与韦雪怜远远见了一面。
彼时韦雪怜身着一袭淡青色襦裙,立于花丛旁,正与身旁的侍女轻声说着什么,眉眼温婉,举止端庄,与密报中描述的模样别无二致,那份沉静内敛的气质,确实让他心中有了几分认可。
“哦?那你觉得如何?是否满意?”白洛恒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望着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探寻与期许。
他明白白远性子内敛,不擅表达情感,故而特意亲自前来,想听听他的真心话。
白远抬眸,对上父皇的目光,神色依旧恭顺,语气平和:“韦姑娘品性端方,温婉沉静,儿臣遵从父皇与母后的旨意,并无异议。”
他并未直言“满意”,却也没有半分抵触,这份坦然让白洛恒心中甚是欣慰。
白洛恒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伸手握住白远的手。
他的掌心宽厚而温暖,带着父亲独有的沉稳力量,语气恳切地安慰道:“远儿,父皇知道,太子妃出身韩氏,世家大族出身 你二哥楚王妃亦是关中刘积嫡女,家世显赫。而韦家虽非名门望族,雪怜也无那般深厚的家族底蕴,但你要知道,婚姻之事,家世不过是外在虚名,品性才是长久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