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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窗边,望着宫外的天空,阳光刺眼,却照不进他心底的寒凉。
他想起当年自己与白乾、白远三兄弟反目成仇的场景,想起自己为了皇位,步步为营,狠绝处事,从不敢有半分妇人之仁。
可到了儿子这里,却偏偏生就一副软心肠,看不清皇家的残酷,悟不透皇权的冰冷。
他不是不心疼白盈,不是不想让他一生顺遂,可身在皇家,身为储君,从来没有选择的余地。
仁慈要用在对的地方,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他必须让白盈明白。
他更清楚,太子私自探访白适之事,若是传扬出去,朝中必然会掀起轩然大波。
原本就有朝臣觉得太子过于仁厚,不堪大任,此事一出,那些非议之声只会更甚,甚至会有其他皇子的母家势力借机发难,动摇储位。
他苦心维护的储君之位,不能就这么被白盈的一时糊涂毁掉。
可若是重罚白盈,又怕伤了父子情分,更怕这孩子本就心思单纯,受不得责罚,反而生出更多逆反心理。
前朝太子的下场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越逼的太过越会适得其反……
白诚站在窗边,久久未动,心头怒火与担忧交织,百感交集。
他一手打造了稳固的江山,却教不会自己的儿子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储君。
他扫清了所有外界的隐患,却没料到,最大的难题,竟是自己悉心培养的太子。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转身,对着殿外沉声吩咐:“传朕旨意,命人即刻去白适王府,将太子带回东宫,无朕旨意,不许踏出东宫半步。另外,增派侍卫,严守白适王府,从今往后,不许任何人出入,若再有皇子宗亲私自探访,以同罪论处。”
殿外的内侍连忙领旨,火速前去办事。
白诚坐回龙椅上,看着桌上凌乱的奏折,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他可以容忍白盈的天真,可以慢慢教导他权谋之术,但绝不能容忍他公然违抗旨意,与罪臣勾结。
此次禁足东宫,既是惩罚,也是警醒,他必须让白盈明白,储君的身份,从来不是享受荣华富贵,而是要承担起江山重任,要懂得取舍,懂得决断,更要懂得,在皇权面前,所谓的小仁小善,从来都微不足道。
他知道,经此一事,他与白盈之间的隔阂会更深,可他别无选择。
身为帝王,身为父亲,他必须狠下心来,哪怕让白盈记恨,也要让他成长,让他明白,这皇家的路,这储君的路,从来都不好走,容不得半分妇人之仁。
唯有如此,才能保住他的性命,保住这大周的万里江山。
禁足的旨意传至东宫时,天色正沉得要落雨。
白盈被侍卫送回东宫时,指尖还攥着半片未谢的桃花,是前日刘静让人送进来的。
此刻花瓣被捏得发皱,他垂着眼,一步步走在宫道上,水渍顺着檐角滴落,打湿了他的衣摆。
东宫的门被重新加固,侍卫守在里外,旨意里只禁了他随意出入,没撤了他的储君仪仗,也没夺了他的头衔,可白盈心里清楚,这已是父皇能给出的最严厉的惩戒。
他坐在书房里,案上堆着几日未批的奏折,指尖抚过奏折上的字迹,那些政务文书本该是他作为储君该经手的,如今却成了触不可及的规矩。
刘静来看过他两次,每次都红着眼眶,劝他服个软,去长生殿向父皇认个错。白盈只是摇头,他不是不懂父皇的苦心,可一想到白适被禁足时眼底的绝望,想到自己眼睁睁看着堂兄落难却无能为力,心口就堵得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