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陈默:“说!戴原礼把‘牵机散’藏在哪里了?”
陈默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师父他……他最近行为古怪,我也劝过他,可他不听。”
毛骧盯着陈默看了半晌,突然笑了:“你小子倒是挺讲义气。不过,你以为你能瞒得过本官吗?”他拍了拍手,一个锦衣卫端着一个托盘走了上来,托盘上放着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一些白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陈默问道。
“这是从你师父房间里找到的。”毛骧冷冷地说道,“经仵作检验,里面含有‘牵机散’的成分。戴原礼已经承认,他打算将‘牵机散’混入官医局的药材库,嫁祸给凌大人!”
陈默如遭雷击,呆呆地看着那个瓷瓶。他没想到,师父竟然真的这么做了。
“带走!”毛骧一挥手,锦衣卫立刻上前,将戴原礼从屋里架了出来。此时的戴原礼,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疯狂,眼神空洞,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陈默看着师父被押走,心中充满了悔恨和痛苦。他知道自己应该去阻止师父,可他却选择了逃避。如果他当时能再坚持一下,如果他能说服师父自首,也许一切都不会发生。
当晚,应天府大牢。
戴原礼被关在一间阴暗潮湿的牢房里,手脚戴着沉重的镣铐。他拒绝了狱卒送来的饭菜,独自坐在角落里,眼神呆滞。
突然,牢房的门开了。毛骧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提着食盒的狱卒。
“戴原礼,”毛骧将食盒放在地上,“这是给你准备的‘断头饭’。吃完之后,你就可以上路了。”
戴原礼抬起头,看着毛骧,突然笑了:“毛骧,你以为你赢了吗?”
毛骧皱了皱眉:“你想说什么?”
戴原礼挣扎着站起来,走到毛骧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这是我临死前写的血书。你把它交给陛下,告诉他,凌云不死,医道不兴!”
毛骧接过血书,展开一看,只见上面用鲜血写着八个大字:“凌云不死,医道不兴!”字迹潦草,却透着一股深深的怨毒。
“你……”毛骧看着戴原礼,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戴原礼惨然一笑:“毛骧,你不用怕。我戴原礼虽然输了,但我的血书会成为反扑势力的‘悲情牌’。他们会利用它,煽动更多的人反对凌云,反对官医局新政……”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化作一声叹息:“可惜啊……我一生行医,救人无数,却最终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说完,他一头栽倒在地,再也没有起来。
毛骧看着戴原礼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戴原礼的死,将会给凌云带来更大的麻烦。那封血书,将成为反扑势力的有力武器。
他拿起血书,转身走出牢房。
应天,官医局议事厅。
凌云正在研究一份关于新药材种植的报告,突然接到毛骧派人送来的密信。他打开密信,看到戴原礼的死讯和那封血书,心中不禁一沉。
“凌大人,”林砚匆匆走进来,“不好了!戴原礼死了!锦衣卫说他畏罪自杀,还留下了一封血书!”
凌云将血书递给林砚:“你看。”
林砚看完血书,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凌云不死,医道不兴’……这……这分明是反扑势力的阴谋!”
凌云点了点头:“戴原礼已经疯了,他被人利用了。这封血书,将会成为他们攻击我的武器。”
他走到窗前,望着应天城的夜空,心中充满了忧虑。他知道,这场战争远比他想象的要残酷。不仅有地方豪族的屠刀,有朝堂之上的暗箭,还有来自旧势力的疯狂反扑。
但他不怕。
因为他心中有信念,有百姓的支持,有朱元璋的信任。
“林砚,”凌云转身说道,“准备一下,我要进宫面圣。”
“大人,这么晚了……”
“正因为晚了,才更要去。”凌云的目光坚定如铁,“戴原礼的死,是一个信号。反扑势力已经开始狗急跳墙了。我们必须做好准备,迎接更大的挑战。”
林砚看着凌云坚毅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信心。他知道,只要有凌大人在,官医局就不会倒,医改就不会失败。
窗外,夜风呼啸,卷起几片落叶。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