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唐棠一扭头,发现是白川看自己,但刚才那一瞬间的冷意恍若是自己的错觉。
“没事儿啊,不是你说安德烈帅,我就看看。”白川预期平平,但唐棠莫名感到了危险。
本能的,当然也是出于真心的,她自然地用肩膀去碰了下白川的,声音甜甜的,带着一丝笑意地说:“还是我哥最帅,无时无刻都帅。安德烈这种,花期太短,又爱吃甜食又不喜欢运动,一旦胖了就毁所有了,还有啊,他平时太抽象了,完全让人忽视他的外貌...”
白川抿唇,控制住那已经要忍不住上翘的嘴巴,眼睛里的笑意却已经溢了出来,他依旧知识平淡的回了句:“要开始了,好好听课。”
这一节课,不仅仅是对外国的学生带来了极大的冲击和新灵感的注入,对于唐棠而言,同样如此。
原来在不同朝代,流行的是浓墨还是淡彩,不仅仅是因为皇帝的喜好,更是经济上行还是下降的一个标杆。
还有很多她不曾想过的配色组合,意外的冲击感十足又莫名和谐。
现场的学生们感觉一个脑袋,两只眼睛,还有两只手完全不够用。他们既要听讲解,还要拍照,更要做笔记,一时间,课堂上寂静无声。
郝大师讲的也很尽兴,无人打断下,足足讲了一个多小时,最后还是他累了,才算结束。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白川和唐棠也和所有人一般,起立、用力地鼓掌。
咱们老祖宗的审美是真的很高级,还很丰富多彩,现在的莫兰迪色系、马卡龙色系、高饱和度色系...都是他们早在几百、甚至数千年前已经玩过的。
散场后,郝大师拒绝了学生们的交流请求,实在是,他又饿又累,现在只想跟着唐棠去干饭。
在保安的帮助下,四个人偷偷摸摸从‘清洁通道’溜了出去。
“老师,您在国内为什么不去专业院校任教?一定会有很多学生都是你的粉丝的!”唐棠刚才就在想了,有机会就直接问。
“你以为我没当过吗?”一想到往事,郝大师就气得鼻子直呼呼,“规矩太多了,没课也要按时打卡,出去采风,回来就给我奖金全扣完了。”
说到最气的,他两手一拍,眼睛一瞪,“年底一算,我这一年勤勤恳恳上课,赚的那点儿课时费还不够罚款的,你说我还去干嘛。”
“哈哈哈哈”唐棠大笑,她联想到郝大师被校长要求写检讨的时候,会是什么敢怒又敢言的样子。
“那校长肯定很后悔,错失了一位好老师,更错失了学校的招生作弊法宝。”白川辣评。
“可不是吗!”唐棠附和。
郝大师面带微笑,语气中却露出了些许嘲讽,“感谢学校除名之恩,让我不用再忍耐那些自以为是却蠢笨如猪的学生,不用再浪费我宝贝的时间和感情!”
“呃~~”唐棠一时语塞,但很快,她大眼睛一转,就接了一句,“老师,我这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您在夸我...和安德烈,聪明机灵还勤学好问?”
“噗~~~”郝大师笑喷了,刚喝的一口茶喷了安德烈一脸,“你,你,你这小丫头,还真会上杆子爬,给自己脸上贴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