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剑客,才对得起昔日提剑的自己。”
当午脸色苍白,口中喷出鲜血,摇头道:“我已经没有更多的底牌了。”
自在意太极剑都已到最高一层,哪怕他心气在高,难不成还能在短时间内,修为暴增,跑去阻止师姐嫁给魔头吗?
老头笑了两声:“老夫倒是有一套剑法,能够短期内将你提升数倍乃至数十倍。”
当午闻言,眼前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紧扣住老头干枯手臂。
“只是,此剑太过霸道,非常人所能学,很容易走火入魔,甚至丢掉性命。”
“我可以!”当午丝毫不惧,只要能报仇,一切都没问题,哪怕丢掉性命。
老头说:“那你拜我为师吧。”
当午突然一怔,随即摇头苦笑:“在下已有师父,不会在拜第二人为师了。”
“那老夫也爱莫能助了。”老头无所谓道。
“前辈!”当午叫住他:“多谢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
他跪在地上,由于动作剧烈,吐了一口血,染红了土地。
他对着老头磕了三个头,踉踉跄跄起身,几欲摔倒,又吐了三口血,脸白的像深冬的雪。
老头皱眉,对方可以跪下,也可以磕头,但就是不能拜师,忍不住问道:“你师父是何人?”
“无情仙子。”
当午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颇为自傲。
老头咧嘴一笑:“没听过,老夫不问世事多年,想必是哪个崛起的后辈,她是一个好师父吗?”
当午回想往事,忽地一笑:“她好像没教过我什么,但是我这条命,我家人的命都是她救下的,她给我提供了修行之地,让我可以一展心中报复,这便是天大的恩,我会用一辈子的忠诚去还。”
当午用剑支撑着地,一步一步向前走去,天空飘起了冰凉的雪花,好像带他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雪夜。
他的家族乃是修仙小族,因为偶然间得到了一本剑谱,而面临灭顶之灾。
那夜的雪很凉,不停的下;那夜的血很凉,染红了家族的门。
他怀揣剑谱,凭借低微修为,带着年幼的妹妹与弟弟,拼命的逃。
仇家拼命的追。
最终还是被追上了,他不得不拼命抵抗,遍体鳞伤,鲜血与雪混合在一起,雪都变得粘稠了。
可是,他什么都阻止不了,正如今日这般绝望。
这时,雪停了,一轮冷月映照而下。
在冷月与雪花之间,一名仙女似的白衣女子,缓缓走出。
将他和亲人们都救了下来。
那人,就是传说中修仙界崛起新秀,无情仙子。
“我,我能拜你为师吗?”
当午回想起他对师尊说的第一句话。
“如果你想拜,那便拜吧。”
师尊收留了他,带回了无情山,偶尔指点修为。
在无情山,在灵台仙剑山,他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锄禾师姐的高冷且爱说废话,三师妹的黑暗料理,四师弟的熊猫眼,小师弟的幽默风趣。
“那几年还真是快乐啊。”
当午拄着剑,一边回忆,一边艰难行走,感受着刺骨的风与接触肌肤便融化得冰凉的雪。
正如他的内心一般,很凉,但血依然很热。
“师尊,你放心,当午拼了性命不要,也要救出师姐,为师兄弟报仇!”
他一拳砸在林中一棵松树上,树木当场断裂,一片白蒙蒙的雪洒在他身上,染白了他的发丝。
“小子,跟老夫走吧,答应我一件事,我教你。”
老头叹息一声,雪林中响起他苍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