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买什么样的房子?”
“静城现在也有开盘的,是楼房。我想先买个两居室的。”
阿碧心里想。这样,我爸爸妈妈来,就有屋子住了。他们住小旅社不舒服,好酒店又很贵。一定要买房的。
她又补充道。“就是像司马春买的那样的。”
司里酒杯一顿,平静的假面瞬间打破,立时动容。司马春?
“你去过他家?”
阿碧点点头。“啊。”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司里心中警铃大作。
毕可手术那阵子,司马春倒是消停了。看阿碧的眼神不再有觊觎的火焰,平和了许多。
他晚上守夜、白天很忙、还在学德语,还在学驾驶拿驾照,正在准备来德国去科隆上学的一切事宜。
他这么忙,小爪子还能伸那么长……是又痒痒了吗,还是没死心? 司马春来了德国,是不是还要搞事情…司里默不作声地看着阿碧,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一会儿,丢勒就眼睁睁看着这位向来很有绅士风度且体面的总裁,一句句在他的姑娘。
“你什么时候去的?”
“就是有天你说有应酬,他找我,说去他家看看,我就去了。”
司里表情若无其事。他在华国下班后除了跟阿碧在一起,已经不想有别的应酬了。就那么一次两次,司马春大概是跟父亲打听到了他的日程,就无孔不入。
“哦,他家怎么样?”
“挺大的。三个房间。不过他的东西可不少,唱片、杂志、乐器,感觉哪儿哪儿都有东西。”
“他还跟我弹奏了每一样乐器。电吉他,吉他、贝司,还教我。”
司里的心已经有点碎了。他脑海里浮现了一些场景。
琴瑟和鸣在汉语里是什么意思,他懂。
当他看懂这个词的时候,他内心太惊喜了。将夫妻恩爱、同心同德形容得好形象啊,原来是这样的啊。那他也要琴瑟和鸣。
所以后来有了那天,他和阿碧在司马春面前,一起弹钢琴。
可惜那时司马春这个准文盲,读书不多。没参透他这个外国文化人的用意。
司里此时的心,已经不自知、酸得皱巴巴的。
“你们,一起演奏吗?”
“哦。也没有。他跟我说得最多的,是德语。”
“他要求我,只跟他说德语。因为他现在压力特别大,他怕他去了学校,跟老师交流不了。他还让我跟他说英语呢。”
司里有些明白了。
但是,他又有些炸了。这一个个的。曼弗雷德要阿碧教汉语。
司马春要阿碧教德语、英语。
我呢?我的女朋友。我的未婚妻。为什么要花时间教你们一个个的 !
丢勒坐在沙发上,眼神上瞟着司里,心中一片欢乐。能让这个晚婚晚恋的家伙吃瘪,他太开心了。
没错。曼弗雷德那个高大英俊的小哥,就是丢勒故意派去的。
不然好端端地,派他一个机械工程师去当专职司机干什么?就是因为这位小哥不仅年轻、又长得帅气啊!
一定要给司里这个终于开窍家伙的醋缸里,再搁点醋。
*
司里送阿碧回去,十二月的夜晚毕竟冷,不会在外面轧马路。
阿碧晚上要好好睡一觉、倒好时差,司里会让睡美人好好休息。
次日司里来得并不早,知道这个小家伙要睡懒觉。他到的时候已经十点了。果然,睡足了的姑娘,像根部吸饱了水分的玫瑰,整个人都水灵灵的。
阿碧穿好外套,却眼睁睁看着司里过来身前,给她脖子上挂好围巾、戴好帽子,还戴上手套。司里把她整个人都护好包好了,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带她出门。
“可以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