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寒!”楚清音的声音带着焦急,通过某种秘法,直接传入苏墨寒心神。
“我没事!”苏墨寒强行稳住身形,擦去嘴角血迹,朝着楚清音的方向靠拢。两人汇合,压力稍减。
很快,他们又找到了玄璇。玄璇的状况似乎稍好,她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星辉,似乎与这片混乱时空中的某种“混乱星辰轨迹”产生了微妙的共鸣,虽然也在随波逐流,但相对稳定,只是脸色异常苍白,显然维持这种状态消耗巨大。
“这片绝地……时空结构彻底崩溃,法则混乱不堪……我只能勉强感应到一些破碎的‘星轨’,以此锚定自身,但无法持久,也无法确定方位。”玄璇见到两人,快速传音,声音带着疲惫。
三人合力,终于艰难地靠近了霜凝所在。霜凝身周笼罩着一层厚厚的玄冰,如同冰棺,将自己封印其中,以此抵御外界的撕扯与侵蚀。见到苏墨寒等人,冰棺才缓缓融化,露出她毫无血色的俏脸。她显然也受了不轻的内伤,但眼神依旧清冷坚定。
“凌云……守拙他们……”霜凝看向四周,眉宇间带着担忧。
苏墨寒摇头,神色凝重。他方才已尽全力感应,除了他们四人,只能隐约察觉到极远处还有几道微弱且分散的熟悉气息,应该是苏守拙、楚清瑶等人,但距离太远,处境不明。至于苏凌云,他的气息最为特殊,夹杂着逆轮回之力与“生死簿”残页的波动,但此刻也感应不到,不知是被乱流卷到了更远处,还是……
就在众人心头沉重之时,玄璇忽然轻“咦”一声,指向某个方向:“你们看那里!”
众人循着她所指望去,只见在无数破碎时空泡影与混乱能量流的深处,大约百里之外(这里的距离感极其模糊),似乎有一小片区域,相对“稳定”。那里的时空乱流虽然依旧存在,但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梳理”过,虽然狂暴,却隐隐形成了一种缓慢旋转的、相对有序的“涡流”。而在那“涡流”的中心,隐约有一点极其微弱、却顽强闪烁着的光芒。那光芒并非冰蓝,也非净世白光,而是一种……温暖的、带着慈悲与安宁气息的、莲花状的柔光?
虽然那光芒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且被无尽的混乱与黑暗包裹,但在这片充满毁灭与绝望的绝地中,却如同黑夜中的一盏孤灯,带来了难以言喻的希望。
“难道……是莲台碎片?”楚清音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很像……与‘悯’前辈最后真意的气息,同源,但更加微弱,而且……似乎被重重封锁、镇压着。”玄璇仔细感应,星眸中光芒闪烁,“但那股慈悲、净化、往生的道韵,不会错!”
苏墨寒眼中精光一闪。那光芒所在,或许是这片绝地中唯一的“安全点”或者说“锚点”,也可能是他们此行目标的所在!
“先想办法稳住自身,然后尽可能向那里靠拢!”苏墨寒沉声道,“同时,继续感应凌云和守拙他们的位置!若能汇合,一起过去!”
然而,话虽如此,在这时空乱流中移动已是千难万难,还要精准定位并靠近一个百里外的“点”,谈何容易。更别提,那“涡流”看似相对有序,但其中蕴含的撕扯之力,恐怕比周围更加集中、更加强大。
就在众人思忖对策,尝试调整方向时,苏墨寒心神忽然一动,他感应到混沌小世界深处,那一缕与苏凌云之间微妙的本源联系,似乎……被触动了?
不,不是苏凌云主动触动,更像是他身上的“生死簿”残页,在接近那莲花状柔光时,产生了某种共鸣,而这共鸣,顺着他们兄弟间特殊的血脉与逆轮回印记的联系,隐隐传递了过来。
一丝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充满痛苦与挣扎,却又带着一丝希望悸动的意念,如同游丝般,传入苏墨寒心间:
“大哥……我……在那边……残页……在动……指引……莲台……救……”
是凌云!他还活着!而且,似乎也在朝着那柔光的方向挣扎靠近!残页在指引他!
苏墨寒精神大振,立刻将这个信息告知霜凝三人。
希望,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点烛火,虽然微弱,却真实地亮了起来。前路依旧凶险莫测,归墟海眼深处不知还隐藏着何等恐怖,那柔光所在是否真是莲台碎片亦未可知。但至少,他们有了方向,有了目标,有了必须抵达的理由。
“走!”苏墨寒目光坚定,混沌之力再次流转,率先尝试着调整方向,朝着那百里外、微光闪烁的“涡流”中心,如同逆水行舟,艰难地,却义无反顾地“游”去。霜凝、楚清音、玄璇紧随其后,各自施展手段,在这片时空与存在的终末绝地,开始了一段前途未卜、却别无选择的追寻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