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在绝对零度中,一粒冰晶内部,绽放出了一丝微不足道、却真实不虚的……“热”。
随着这一点灵的“微亮”,整个“内天地”循环,似乎被注入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源自存在本源的“动力”。
混沌气旋的旋转,微不可察地加快了一丝。
流经全身的“寂灭本源”溪流,流速似乎隐有变化。
心口的“净世玉珠”与银色纹路,光芒流转的韵律,出现了刹那的波动。
而包裹着苏凌云的、与周围“无”几乎融为一体的“混沌归藏膜”,其表面,那流转的混沌玄奥光泽与纯粹的“灰”色之中,忽然极其短暂地、闪烁过一丝更加深邃的、难以形容的、仿佛蕴含着“有生于无”至理的……“奇点”微光。
这微光一闪而逝,快得仿佛错觉。
但就在这微光闪烁的刹那——
茧,停下了。
并非撞到了什么实物。这归墟最深处,并无“地面”或“边界”的概念。
而是这枚“茧”,其存在本身,与这片归墟最最深处、那极致的、绝对的“无”,达到了一种奇异的、动态的“平衡”状态。
它不再下沉,也不再上浮。就这么静静地、永恒地,悬浮在了这片连“虚无”都仿佛凝固了的、归墟的最最核心,最最本质的“点”上。
如同宇宙诞生之前的“奇点”,无前无后,无上无下,无始无终,唯有自身的存在,与周围绝对的“无”,形成了一种对立而又统一的、玄之又玄的“静止”。
茧内,一切又恢复了永恒的寂静与缓慢循环。那一点灵的“微亮”已然隐去,仿佛从未发生。
但某种变化,已经悄然种下。
苏凌云的意识,依旧沉眠。那枚“神念之核”也恢复了澄澈平静。
可若有超越时光长河的无上大能在此,或许能窥见,在这绝对的寂静与“无”中,在这枚奇异的“茧”与归墟最本质的“点”达成平衡的刹那,一丝微不可察的、超越了“生”与“死”、“有”与“无”的、更加本源、更加难以言喻的“契机”或者说“韵律”,如同投入绝对平静湖面的、最小的一粒微尘,悄然荡漾开来,融入了茧内那“寂灭·生和·混沌”的三元循环之中。
这“韵律”太过微弱,太过本源,暂时未能引发任何可见的变化。
但它就像一颗埋藏在冻土最深处的种子,虽然依旧被冰封,虽然不知何时能发芽,可它毕竟……已经在了。
归墟不计年,茧中日月玄。
在万物终结的至深之地,在绝对的“无”之核心,一枚奇异的“茧”,与这片终结之地,达成了静止的平衡。
茧中之“蛹”,已然非人,非器,非生,非死,而是一种在极致绝境与漫长时光中,意外孕育出的、蕴含无限可能的……“异数”。
苏醒之日,或需外力,或需内悟,或需一个……连这归墟本身都无法预料的、变数的到来。
而在那之前,唯有永恒的寂静,与缓慢孕育的、无人知晓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