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了一秒。
然后，哗然。
台下反应，比想象中还真实。
黄政民下意识抬了下眉。
“……这整的还挺认真的啊。”
马东锡咧嘴一笑。“这么一看还真像韩国的成龙。”
崔宇植小声吸气。“哇朋友……有点帅啊。”
金惠秀抱着手臂，点头。“镜头感也很好。”
李圣经眼睛亮得不行。“突然正经了还有点不适应。”
权志龙低头对身边人说了一句。“她舞台掌控力很强。”
王嘉尔则毫不掩饰。“这要是拍MV，我都不敢站她对面。”
而记者席，已经疯了。
快门声像暴雨。
标题在他们脑子里自动生成——
“首映礼现场，羡鱼亲自下场打”
“四分钟长镜头真实还原”
“她不是在演动作，她就是动作”
灯光重新亮起。
裴勇俊站到台中央。
西装笔挺，气场稳得不像主持人，倒更像来给电影盖章背书的。
“欢迎各位媒体朋友，来到《芭蕾复仇曲》首映礼。”
一句话落下，现场立刻安静下来。
裴勇俊不动声色地推进流程。
很快，记者的提问时间开始了。
话筒递到黄政民手里。
“请问您怎么看羡鱼的这次合作？”
黄政民笑得标准。
“很有冲劲，也很认真，是一次有意思的尝试。”
中规中矩。
金宣虎那边被问到动作戏。
“压力肯定有，但团队配合得很好。”
雪梨的回答更稳。
“故事完整，角色立得住。”
马东锡直接一句。
“能打，看着爽。”
全是安全回答。
没有槽点。
没有爆点。
羡鱼站在旁边，脸上的职业微笑慢慢变得僵硬。
——不行。
——这样不行。
她一边点头，一边在心里叹气。
这帮人，是真的不会炒作。
终于，话筒递到了羡鱼面前。
记者看着她，明显兴奋了一点。
“作为主演，拍摄过程中遇到的最大困难是什么？”
羡鱼眨了下眼。
下一秒，表情瞬间切换。
她轻轻吸了口气，声音低了下来。
“其实……挺辛苦的。”
全场安静。
“动作戏很多，强度也大。
身为一个动作女演员，体力、受伤，其实都比想象中多。”
她低头，用指尖抹了一下眼角。
“有时候真的会觉得，自己是不是选了一条太难走的路。”
说到这里，
眼眶红了。
——泪，落得恰到好处。
记者的快门声，立刻密集起来。
而台上其他人——
内心同时炸锅。
金宣虎脸上笑着，心里却在默默吐槽。
“你受伤？
不都是擦破点皮吗？
你这说得跟打仗回来一样。”
雪梨看着羡鱼落泪，嘴角抽了一下。
“你天天片场嘻嘻哈哈的……
要不是我全程在场，我真要被你骗了。”
仁雅表面端庄，心里却异常冷静。
“哦，又开始了。”
而羡鱼，一边卖惨，一边已经在脑子里飞快生成标题——
“动作女演员首映礼落泪”
“她为电影拼到遍体鳞伤”
“羡鱼背后的坚持与眼泪”
完美。
顺便，她还用余光瞥了一眼雪梨和金宣虎。
——看什么看？
——要不是你们不懂营销，我至于这样吗？
很快，记者提问结束。
流程走完，
众人转身，走向观众席。
灯光暗了一半。
雪梨忍不住凑过去，小声问。
“欧尼，你这样说，不怕以后被揭穿吗？”
羡鱼压低声音，理直气壮。
“我说谎了吗？”
“我确实受过伤。”
——只是没那么惨而已。
仁雅从另一侧探过头来，对着雪梨低声补刀。
“你就是太实在了。”
“听欧尼说话，千万不能全信。”
她太清楚了。
刚才那段卖惨，
羡鱼从第一秒开始就是清醒的。
就在这时。
全场灯光，彻底熄灭。
银幕亮起。
片头音乐响起。
《芭蕾复仇曲》，
正式开始播放。
而羡鱼靠在座椅上，
唇角微微一勾。
——戏，已经不只是在银幕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