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羡鱼就被叫进了书房。
不是被请,是被“叫”。
那种语气,一听就是——
“你给我进来一趟。”
羡鱼站在门口,心里还挺稳。
反正昨晚那一架,她打得问心无愧。
书房里,崔泰源坐在沙发上,手里没拿文件,也没戴眼镜,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那种眼神,不凶,不怒,
就是那种——
“你怎么能闯这么大祸,还能站得这么理直气壮。”
羡鱼先发制人,挺直腰板:
“大伯,我得先声明一句——我不是去闹事的。”
崔泰源没接话。
羡鱼继续:“我是带着诚意去夜店和解的。”
崔泰源抬眼,看她。
羡鱼一本正经:“我还主动敬酒了。”
“然后你把人踹飞了。”
羡鱼立刻纠正:“那是意外。他把就泼我身上,他先看不起我。我代表的,不是我自己。”
她指了指自己胸口。
“是SK的脸面。”
书房里沉默了两秒。
崔泰源捏了捏眉心。
这逻辑,他居然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点。
“那电击枪呢?”
“防身。”
“防狼喷雾?”
“更防身。”
“你还上去打了几拳。”
羡鱼语气诚恳:“情绪管理失败。”
崔泰源:“……”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把一整年的耐心都调出来了。
“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吗?”
羡鱼点头:“知道。韩国第一女打星,我证明了我的能力。”
崔泰源都无语了,你证明了什么啊!你用的电击枪。
“你是SK集团——家族成员。”崔泰源接过话。
羡鱼眨了眨眼:“对啊,所以我更不能怂。”
崔泰源看着她,终于认清一个事实。
这孩子不是不懂事。
她是太懂自己是谁了。
半晌后,崔泰源叹了口气。
“你不能再这么野下去了。这样下去,不像话。”
羡鱼认真想了想,点头:“行。那我以后打人之前,先报备?”
崔泰源:“……”
这一刻,他是真的后悔把她认回来了。
最终,崔泰源只能摆摆手:
“最近你跟着民贞。多参加点正常的活动。别再去夜店。”
羡鱼立刻答应得飞快:“好嘞。”
门一关上,她转身就小声嘀咕:
“我也不去夜店啊。”
然后,真正的“见世面”,从崔民贞开始。
周五,北海道。
私人飞机降落那一刻,羡鱼站在舷梯上,整个人都有点飘。
不是感动,是懵。
“不是……就两人,还弄了个私人飞机?”
崔民贞戴着墨镜,语气平静:
“这样快。”
羡鱼:“……”
有钱人的“快”,果然不一样。
到了滑雪场,更夸张。
——包场。
羡鱼看着空无一人的雪道,心里第一反应不是爽。
是——
这要是摔一跤,都没人看见,多亏啊。
她看着一整排专业雪具,又看了看自己。
“我不会滑。”
崔民贞:“可以请教练。”
羡鱼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转身,去了工作人员休息区。
二十分钟后。
整个滑雪场的工作人员,都看到了一副此生难忘的画面——
羡鱼,坐在一个自制爬犁上。
爬犁是她用雪板、背包和安全绳硬凑的。
她戴着头盔,围巾裹到鼻子,挥手大喊:
“冲啊——!”
然后“嗖”地一下,从高级雪道直冲而下。
速度快到风声呼啸。
崔民贞站在上面,沉默了整整五秒。
她这辈子,第一次庆幸。——幸好包场。
不然今天SK的股价,可能要因为“集团长女坐爬犁滑雪”直接波动。
羡鱼滑到底,翻进雪堆里,满脸雪,抬头还挺开心:“有种回大东北的感觉啊。”
崔民贞:“……你开心就好。”
——
周六,首尔慈善拍卖会。
会场里,全是低声交谈的名流。
西装,礼服,水晶灯。
羡鱼坐在崔民贞旁边,小声问:
“这些东西真有人买?”
台上,一件古董艺术品被推出来。
主持人报价:“起拍——三十亿韩元。”
羡鱼:“???”
她凑过去,压低声音:
“这破玩意儿,能当饭吃吗?买房置地不香吗?”
崔民贞手里的牌子已经举起来了。
“成交价——五十八亿!”
全场掌声。
羡鱼瞳孔地震。
她小声嘀咕:
“我五十八亿,能开多少家火锅店你知道吗?这玩意儿,又不能当饭吃。”
崔民贞侧头看她,嘴角忍不住勾了一下。
——终于算带这姐姐见了见世面
——
拍卖结束,晚餐。
精致料理,一道一道上。
小小一块,摆盘漂亮。
羡鱼盯着盘子看了三秒。
“这……是前菜?”
“是主菜。”
羡鱼沉默。
她吃了一口,认真评价:“味道是有。但不抗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