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楼。长得怎么跟筒子楼似的。”
金在宇站在旁边,推了推眼镜。
“梨泰院这边,老建筑多。地段好,楼就瘦。”
羡鱼啧了一声。
“这也太瘦了。风一吹我都怕它晃。”
整栋楼从外观上看——
狭长、立面平直,窗户一排排像打卡机一样,毫无审美可言。
没有玻璃幕墙。
没有大堂挑高。
更没有“三大公司”那种一看就很有钱的气势。
但问题是——
便宜。
金在宇翻着资料。
“150亿。产权干净。楼龄老,但结构没问题。”
羡鱼一听,点头点得飞快。
“行。现在公司账上拿这点钱,很轻松。”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再说了,公司天天租房子,还不如买个楼。”
金在宇本来还有点犹豫。
结果羡鱼一句话直接拍死。
“两个公司一起放。楼上娱乐公司。楼下食品公司。主要娱乐公司没什么人?”
金在宇:“……”
金在宇吐槽,你这嫌我没发展好呗。
确实。
娱乐公司现在一共几个人?
掰着手指都数得清。
平时办公室空得能打羽毛球,人全跑去烧烤店混了。
羡鱼绕着楼走了一圈,越看越嫌弃。
“丑是真丑。但是——”
她一摆手。
“先凑合吧。等以后有钱了。我自己建一个。那种——”
羡鱼一边说,一边张开手臂比划。
“又宽又大。站门口一看就知道是资本的那种。”
金在宇:“……”
你这梦想还挺具体。
正说着。
羡鱼手机响了。
她低头一看,屏幕上两个字。
宇植。
羡鱼接起电话。
“朋友,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崔宇植声音一如既往,随意又直接。
“最近接戏了吗?”
羡鱼叹气。
“接到不少。但不合适。”
宇植一愣。
“你现在都开始挑了?”
羡鱼理直气壮。
“爱情戏太多了。我不想谈恋爱。要么打人。要么别找我。”
宇植:“……”
这标准很羡鱼。
他沉默了一下,开口。
“那你要不要来试个电影?导演觉得你挺合适的。”
羡鱼精神了。
“什么片?”
宇植说了两个字。
“《寄生虫》。”
羡鱼下意识接话。
“听名字挺适合我。灾难片吧?我这种的不得演个铁血战士。负责干掉寄生虫那种。”
电话那头直接沉默。
三秒后。
宇植深吸一口气。
“不是灾难片。也不是铁血战士。”
羡鱼警觉。
“那我不会又要装柔弱吧?那我演你妹啊。我不想演柔弱。”
宇植:“……”
“对。就是演我妹。”
这一下。
轮到羡鱼沉默了。
“……”
“你再说一遍?”
宇植无奈,只能老老实实解释。
“不是那种亲情片。”
“简单说。”
“就是一户底层家庭,用各种方式混进一户上流社会家庭。”
“假装自己很体面。”
“但本质上——”
他停顿了一下。
“像寄生虫一样。”
羡鱼听着,表情慢慢认真起来。
“阶层?”
“贫富?”
宇植:“对。”
“笑点有。”
“但黑色。”
羡鱼眼睛亮了。
“这故事可以啊。”
她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一句——
“缺投资不?”
宇植在电话那头差点被气笑。
“你这资本的嘴脸是不是出现得太快了。”
羡鱼一点不心虚。
“我这叫敏锐。再说了。奉俊昊的戏。《杀人回忆》《雪国列车》我都看过。导演是真狠。”
宇植沉默了一下。
“应该不缺。”
羡鱼点头。
“那也行。我先去试戏。顺便——”
她笑了一下。
“给导演一个被我投资的机会。”
电话那头。
宇植叹了口气。
“你现在真不一样了。”
羡鱼站在梨泰院的老楼前。
街灯亮起。
霓虹映在玻璃窗上。
她低头笑了笑。
“不一样是对的。要不然——钱不是白赚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