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针,各自散去。
羡鱼顺理成章开启了照顾病号模式。
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每天量体温、喂药、煮粥、盯着人别乱跑,金智媛从一开始蔫蔫地裹在被子里,到第三天已经能穿着拖鞋在屋里晃来晃去,脸色红润得不像病号,倒像被养得挺滋润。
第四天一早。
金智媛刚退烧,公司电话就追了过来。
活动、通告、采访,一股脑全压了上来。
她一边接电话,一边套外套,嘴里还不忘对羡鱼丢下一句——
“我晚上不一定回来。”
门“砰”地一关。
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羡鱼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客厅,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又成孤家寡人了。
?
没事干的人最容易乱晃。
羡鱼索性换了衣服,跑去烧烤店。
店一进门,她就下意识吸了口气。
熟悉的炭火味、肉香、油脂被烤出来的声音,整个人瞬间松下来。
店是越来越多了。
加盟的、自营的,一家接一家。
可她发现,不管买了多少楼,开了多少新项目,自己最喜欢待着的,还是这家最早的烧烤店。
仁雅不在。
最近她忙着巡视各个分店。
从后厨卫生到服务流程,从食材标准到员工培训,一条一条抠。
她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餐饮店,越大,越不能乱。
羡鱼心里清楚,这些事离不开她。
?
窗边的位置,有人。
允真靠着窗坐着,咖啡冒着热气,书摊在桌面上。
阳光落在她侧脸,整个人安静得不像是在店里,更像在画报里。
羡鱼看了两秒,心里只剩一句话。
——浪费。
广告拍的全是大牌,脸是老天赏饭的,可就这么天天坐着看书,太亏了。
她一屁股坐到允真对面。
羡鱼顺口一句——
“给我来杯奶茶。”
允真眼皮都没抬。
羡鱼撑着下巴看她——
“你这还多久毕业?”
允真翻了一页书——
“你问这个干嘛?”
羡鱼一点不掩饰——
“你这颜值,不演戏是真浪费。”
允真终于抬头,看她一眼——
“演什么戏?我还不够忙?给你看店,做设计,还要拍广告。”
羡鱼扫了她一圈——
“我怎么看你一点都不忙?”
允真慢悠悠喝了口咖啡——
“快过年了,事少。”
羡鱼点头——
“行,你有理。”
她往椅背一靠。
确实。
年味要来了。
这时候,门口一阵脚步声。
金在宇进门,手里还拿着文件夹。
一进来就看见羡鱼窝在窗边——
“你这终于出门了啊。”
羡鱼懒洋洋回一句——
“随便逛逛。”
金在宇把文件往桌上一放——
“楼都买了,不去新买的那栋看看?”
羡鱼撇嘴——
“一个筒子楼,有什么好看的。”
金在宇挑眉——
“你还瞧不上?”
羡鱼伸了个懒腰——
“等再赚点钱,我自己建一栋。”
金在宇下意识接话——
“建办公楼?”
羡鱼眼睛一亮——
“像SM那样的。”
下一秒,补刀——
“我开个洗浴。”
空气,安静了一瞬。
允真手里的书停了。
金在宇的表情,明显写着——你疯了吧?
这段时间,金智媛没少跟他们安利华国洗浴。
什么大、豪华、能待一天。
可真听羡鱼说要自己盖楼搞洗浴,还是有点震碎三观。
金在宇皱眉——
“那么大的洗浴,在韩国能赚钱吗?”
这句话一出。
羡鱼没立刻回。
她低头,指尖在桌面轻轻敲着。
脑子里却飞快地转了起来。
韩国有没有洗浴?
有。
汗蒸房、澡堂、???,遍地都是。
可问题是。
都不大。
功能也简单。
洗澡、蒸、睡、吃点速食。
完了。
而她在东北看到的是什么?
一个地方,能从早泡到晚。
泡汤、搓澡、SPA、按摩、吃饭、看电影、睡觉。
不是洗澡。
是把一天塞进去。
韩国人爱玩,又不睡觉!
还真可以考虑搞一搞啊!
羡鱼慢慢抬头,看向金在宇。
嘴角一点点扬起来。
她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这事,还真可以搞一下啊。
她伸了个懒腰,语气轻飘飘的。
但话落得很稳。
“这事,还真值得好好算一算。”
窗外阳光正好。
烧烤店里炭火轻响。
羡鱼心里第一次,把“洗浴”这个生意记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