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
厨房火开到最大。
铁锅烧得发红,锅底隐约要冒烟,像下一秒就要熔了。
牛肠切段,肥厚的肠壁在刀下绽开。腰花改刀成麦穗花,边缘翻卷得漂亮,每一刀都精准到毫米。
羡鱼手腕一抖——
蒜末、姜丝、干辣椒段、豆瓣酱同时下锅。
“滋啦——”
香气直接炸开,热浪裹着辣油味扑面而来,整个片场都能闻见。
牛肠在锅里翻滚,油脂滋滋作响。腰花瞬间爆开成花,边缘微微卷起,嫩得能掐出水。酱汁一勺扣下去,大火猛炒,锅铲翻飞,油星四溅。
最后一把葱花撒进去,绿得发亮,像是给这锅红油烈火点上最后一笔生机。
出锅。
刚煮好的手擀面捞起,热气腾腾,面条根根分明,带着麦香,在碗里码得整整齐齐。
羡鱼把那一大勺刚出锅的牛肠腰花浇头——
“啪”地盖在面上。
红亮的油光顺着面条往下淌,酱汁渗进每一根缝隙,牛肠肥厚多汁,腰花脆嫩弹牙,葱花点缀其间,香得让人腿软。
她端着碗,直接递到马东锡面前。
“昨天打了你腰子,特意给你加了腰花。”
顿了顿。
“补补。”
马东锡低头一看。
牛肠肥厚多汁,酱色油亮。腰花像一朵朵炸开的花,边缘微微焦脆。面条筋道,吸饱了酱汁,根根分明。
第一口——
直接愣住。
第二口——
眼睛亮了。
“好吃。”
“真的好吃。”
他嚼着嚼着,表情越来越认真,像是在品味什么人间至味。
“我第一次吃这种现炒浇头面。”
“平时不是炸酱面就是冷面,你这有一种新世界的感觉。”
“这种热乎乎现炒盖面的——第一次。”
牛肠和腰花混着面条一口塞进去,酱香、辣香、肉香在嘴里炸开,层次分明又完美融合。
他满足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腮帮子鼓鼓的,边吃边点头,嘴角还挂着酱汁都顾不上擦。
导演和工作人员在旁边围观,眼神里带着好奇。
“有那么好吃?”
羡鱼自己也盛了一碗。
低头一尝。
……还真不错。
她点头,一脸理所当然。
“嗯,今天发挥稳定。”
马东锡一边吃一边夸,嘴里塞得满满的,话都说不利索。
“鱼啊,你这属于独创。市面上没有这种,真的没有。”
羡鱼毫不脸红,下巴微抬。
“身为食品公司老板。”
“时刻保持创造美食的心。”
马东锡认真点头,表情严肃得像在开会。
“你可以开店。保证爆满,排队排到明洞。”
羡鱼笑了。
说实话——
她现在的品牌加盟、中央厨房、代工订单,赚得比单开店多得多。
开店?
累。
费力。
还不讨好。
“店是够用了。”
“但我这手艺,你们珍惜吧。”
“等拍摄结束了,想吃就吃不着了。”
马东锡严肃点头,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
“赞同。”
其他工作人员齐刷刷摇头,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不敢苟同。”
最近这牛肠——
确实吃腻了。
连羡鱼自己都觉得。
“该歇歇了。”
——
隔天中午。
大家走进片场。
发现——
羡鱼没进厨房。
空气一秒静止。
下一秒——
整个剧组气氛像过年。
“今天不吃牛肠?!”
“真的假的?!”
“谢天谢地!老天开眼!”
普天同庆。
因为羡鱼下午要去吃席。
宋仲基结婚。
婚礼时间——下午四点。
这个时间点选得太巧。
刚好拍完戏。
直接去吃晚宴。
羡鱼下午的戏一收工——
立刻撤。
先去美容院。
找金智媛。
今天媒体肯定爆炸。
得体面。
美容院里。
金智媛已经换好礼服。
一身Elie Saab高定裸粉色薄纱长裙,细碎刺绣在灯下像星光落在身上,随着呼吸微微闪烁。
收腰设计勾出纤细曲线,裙摆轻盈垂落,像拢住一捧晚霞。
长发微卷披肩,发尾带着慵懒的弧度。
妆容清透,眼尾一点淡粉,笑一下都带光。
羡鱼看了一眼。
“你今天是来抢新娘风头的吧。”
金智媛翻他一眼,眼波流转。
“你先看看自己。”
羡鱼今天难得正装。
一身Sat Laurent黑色修身西装,剪裁利落,肩线笔挺。
里面是低领白衬衫,露出锁骨,没有领带,领口微敞,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性感。
短发干净利落,侧面线条锋利,下颌线像刀裁的。
眉眼清冷,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中性气质。
不笑的时候——
冷得像冰。
一笑——
又带点痞气,让人移不开眼。
金智媛看着他。
“你这样很危险。”
羡鱼挑眉。
“帅?”
“太帅。”
两个人并肩站在镜子前。
一个清艳温柔,一个冷白锋利。
真有点金童玉女的味道。
两人上了金智媛的保姆车。
直奔新罗酒店。
车上。
羡鱼忽然担心。
“不会不让我进吧?”
金智媛淡定地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