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越来越深。
三个人横躺在羡鱼家的大床上，李世荣如愿以偿地占据了正中间的位置，左边是金智媛，右边是羡鱼。
床头灯暖黄黄的，照得整个房间都懒洋洋的。
李世荣枕着胳膊，盯着天花板，忽然叹了口气。
“你们说……权志龙入伍了，今年还有谁能撑起韩流？”
金智媛想了想：“太阳、大声不也一起去了吗？BIGBANG一下没人了/”
羡鱼在旁边接话：“对了哈哈，金秀贤也进去了。我前两天刷新闻，看他剃平头的照片，差点没认出来。”
李世荣翻了个身，对着天花板继续感叹：“今年真是男艺人黑暗年啊……周元、李敏镐、池昌旭，全都排着队进去了。感觉整个娱乐圈被掏空了一半。”
“不过也有出来的，”金智媛说，“任时完不是今年退伍吗？听说复出作品已经在谈了。”
羡鱼插嘴：“他演技是真的可以，《未生》我刷了三遍。”
羡鱼穿越过来的时候路边还有卖这本书的呢。
李世荣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八卦起来。
“哎，你们听说了吗？那个选秀节目，《Produce 101》第二季，出了一个超级火的组合，叫Wanna One。”
羡鱼一听，差点笑出声。
她当然知道。
志训那小子就在里面。太久没见了，李世荣都不知道那是自己公司的仔啊。
但她忍住了，没吱声。
李世荣继续：“我有个朋友在M上班，说他们每次打歌后台都乱成一团，11个人闹得跟菜市场似的。尤其是那个朴志训，据说特别会撩，endg妖精就是从他开始火的。”
金智媛偷偷看了羡鱼一眼，嘴角带笑。
羡鱼装作若无其事。
李世荣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压低。
“不过今年也有挺恶心的事。”
金智媛问：“什么？”
“就是那个……赵敏基。”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羡鱼皱眉：“那个演技学校的教授？”
李世荣点头：“对。爆料说他性骚扰女学生好多年了，趁着指导演技的时候动手动脚。最恶心的是，他老婆还是同校教授，据说早就知道，一直装不知道。”
金智媛摇头：“这种人真是……毁了那么多孩子的前途。”
羡鱼还真没关心这种事，不过，人还是很八卦的。
“后来呢？”羡鱼问。
“自杀了。”李世荣语气平静，“事情闹大之后，他躲了一阵子，最后还是没躲过去。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凉了。”
房间里又安静了几秒。
羡鱼叹了口气：“这种人死了也是便宜他。”
李世荣又絮絮叨叨说了好多——
什么宋慧乔和宋仲基的婚礼简直是年度盛典啊，双宋CP终于修成正果啊；
什么金泰梨在《小姐》之后又接了一部大制作啊；
什么金高银的《鬼怪》之后资源好到爆啊……
说着说着。
声音越来越小。
越来越慢。
最后。
变成均匀的呼吸声。
李世荣睡着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剩床头灯暖黄的光，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风声。
羡鱼慢慢转过头。
越过李世荣熟睡的脸。
看向另一边的金智媛。
金智媛也正好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
羡鱼小心翼翼地撑起上半身，身体悬在李世荣上方，一点一点往前探。
金智媛也微微抬起头。
两张脸在熟睡的“电灯泡”上方慢慢靠近。
近了。
更近了。
嘴唇轻轻碰在一起。
很轻。
很软。
像偷来的糖果。
金智媛嘴角弯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羡鱼也笑了，用气音说：“她在，又好像不在。”
金智媛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
然后两个人重新躺回去。
隔着熟睡的李世荣。
看着天花板。
嘴角都挂着笑。
第二天早上。
羡鱼是被冻醒的。
不对，准确地说——
她是被一阵冷风从美梦里硬生生拽出来的。
迷迷糊糊睁开眼，她下意识往身边摸了摸。
空的。
再一摸，还是空的。
羡鱼愣了一下，撑着身子坐起来，往床边一看——
李世荣裹着被子，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板上，睡得像只翻壳的乌龟。
羡鱼：“……”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边，又看了看金智媛那边。
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一起，挤在床的另一半，抱得跟两只取暖的猫似的。
难怪李世荣会掉下去。
这床虽然大，但也架不住两个人往一边挤啊。
“唔……”
地上的李世荣动了动，皱着眉睁开眼。
她先是迷茫地看着天花板，然后慢慢转头，看见自己躺在地板上。
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我怎么在地上？！”
她一骨碌爬起来，看着床上那两只还抱在一起的罪魁祸首，眼睛瞪得溜圆。
“我不睡中间的么？我怎么被挤到地上了？！”
李世荣爬上床，硬生生挤进两人中间，把她们往两边拱。
“你们竟然把我挤到地上了！”
羡鱼理直气壮。
“不可能挤你，我睡相可好了。”
金智媛在旁边慢悠悠地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