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音麦。
PD。
灯光师。
一群人围在那儿，跟打仗似的。
羡鱼愣住，脚步停在门口。
“……你这是干嘛？”
雪梨一脸心虚地站起来，双手合十。
“录节目。”
羡鱼：“？？？”
PD赶紧过来解释，笑容满面。
“这是一个无脚本真人秀，叫《真理商店》，记录雪莉挑战担任CEO，从策划到开设快闪店的全过程。我们想拍她最真实的一面，所以没有提前通知你。”
羡鱼瞪着她，眼神能杀人。
“说好的约会呢？”
雪梨立刻抱住她胳膊撒娇，脑袋往她肩膀上蹭。
“为了收视率嘛～友情出镜一下嘛～就一会儿～”
羡鱼翻了个白眼，白眼翻得都快看见后脑勺了。
“我录节目收费的，按小时算。”
PD一愣，脸色有点僵。
雪梨立刻接话，眼睛眨巴眨巴。
“友情价！咱们什么关系！”
羡鱼看了一圈摄像机，又看了看雪梨那张可怜巴巴的脸。
忽然乐了。
“还真是无脚本，连我都没通知。”
PD尴尬地笑，搓着手。
“这样才真实嘛，观众喜欢看真实的反应。”
羡鱼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
“行吧，来都来了。”
节目正式开始。
摄像机架好，灯光调亮，咖啡厅里其他客人都被请走了。
PD问雪梨：“你想卖什么？”
雪梨认真起来，表情专注。
“我想自己设计商品，帽子、一次性相机、拖鞋、联名T恤。就是那种……有我个人风格的东西，粉丝会喜欢的那种。”
羡鱼一听，眼睛亮了。
“自己设计？这个有意思啊。”
她突然有点兴奋，整个人往前探。
“要不我也设计一个品牌，锦鲤牌！”
雪梨眨眼，一脸茫然。
“什么风格？”
羡鱼低头拿出手机开始搜，手指飞快滑动。
几秒后，她把屏幕递过去。
“这个。”
屏幕上——
东北大花棉袄。
红底。
绿花。
巨大的牡丹。
红配绿，绿配红，配色大胆得让人不敢直视。
视觉冲击力极强。
雪梨整个人愣住，嘴张成O型。
“……这是什么。”
羡鱼一本正经，表情严肃得像在介绍艺术品。
“华国东北潮流，你不懂。这是东北大花。”
她越看越兴奋，眼睛放光。
“这个材质，做西装！做裙子！绝对炸！走在街上回头率百分百！”
雪梨被这花纹震撼到了，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整个人陷入文化冲击。
过了几秒，她忽然灵光一闪，一拍大腿。
“那我可以做包包！东北大花包！”
羡鱼猛点头，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对！咱俩可以联名！锦鲤牌大花系列！”
“衣服+包包，全套东北风！”
“时尚圈要被咱们震碎！”
旁边的节目组本来还在讨论行程。
“我们是不是要去欧洲看设计？巴黎、米兰之类的，最好能约几个大牌设计师……”
结果现在。
导演一脸懵，手里的行程表停在半空。
“……我们节目怎么突然变成华国东北考察了？”
摄影师在旁边小声问：“机票还定去巴黎的吗？”
导演沉默了三秒。
“先……先查查去华国东北的机票。”
羡鱼已经拿起手机，给公司员工发消息。
“喂，老张，帮我联系一下东北。上次你们不是学麻辣烫了么？”
“对，我要进货，东北大花布料。”
“有多少要多少，给我来一车皮~！”
电话那头传来迷茫的声音：“老板……你拍戏拍傻了吗？”
羡鱼：“少废话，快去。”
节目组全体沉默，面面相觑。
他们原本计划的——
欧洲时尚之旅，巴黎米兰街头采风，和顶级设计师喝咖啡。
现在变成了——
东北花棉袄产业链考察，批发市场一日游，和卖布料的大爷砍价。
PD小声问摄影师，声音都在抖。
“这节目……是不是要火了？”
摄影师点头，表情复杂。
“我感觉，观众会被这个花纹震傻。”
雪梨在旁边已经开始幻想。
“到时候我背上大花包，穿上大花裙，走在首尔街头……”
羡鱼接话，一脸得意。
“时尚的尽头是东北。”
两人击掌。
啪的一声。
清脆响亮。
节目组默默记下——
下一站：华国东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