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两人包饺子吃到撑,烧酒也喝得微醺。好不容易收拾完厨房,拖着懒洋洋的身体回了羡鱼对面的小二楼。
客厅灯光调成暖黄色。雪梨先去洗澡,羡鱼瘫在沙发上刷手机,等着她出来一起窝着看偶像运动会。
浴室门开了。
雪梨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水珠顺着锁骨滑落。
她没急着去卧室换衣服,而是站在客厅灯光下,轻轻解开了浴巾。
浴巾滑落。
里面是一件……东北大花小内衣。
粉红底色上印满硕大的牡丹、凤凰、金鱼、蝴蝶,颜色艳得晃眼。蕾丝边镶着金线,胸前两朵大红花正好卡在关键位置,腰侧是镂空设计,露出一截细白的腰肢。
羡鱼手机差点掉地上,眼睛直了:“雪梨……你这是?”
雪梨双手背在身后,脚尖在地上画圈,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却还是鼓起勇气抬头看她:“怎么样……好看吗?”
声音软软的,带着点颤,尾音像在撒娇。
羡鱼咽了口唾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跟自己那件跨栏背心异曲同工啊——土到极致,反而土出高级感。
她站起来,慢慢走过去,目光从上扫到下,又从下扫回来。
雪梨被看得更紧张了,下意识想捂,却被羡鱼轻轻抓住手腕,拉到身前。
“别挡。”羡鱼声音低哑,“让我好好看看。”
雪梨低着头,睫毛颤颤的,耳根红透。
羡鱼伸手,指尖轻轻勾住那件大花内衣的肩带,沿着蕾丝边慢慢滑下去,又滑上来。
布料薄,触感滑腻,指腹能感觉到
“好看。”羡鱼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土得可爱,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雪梨呼吸乱了,抬头撞进羡鱼的眼睛里:“欧尼……你别笑我……”
“我没笑。”羡鱼把她拉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轻轻蹭了蹭,“我喜欢。”
雪梨眼眶忽然热了。
她踮起脚,双手环住羡鱼的脖子,主动贴了上来。
唇碰唇。先是试探的轻触,像羽毛扫过。
羡鱼没让她退,扣住她的后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加深了这个吻。
雪梨的呼吸越来越乱,带着酒后的甜意和沐浴露的柠檬香。她小声哼哼,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
羡鱼的手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掌心贴着那件大花内衣的布料轻轻摩挲。蕾丝边硌在指尖,却意外地撩人。
雪梨被吻得腿软,整个人靠在羡鱼身上,声音断断续续:“欧尼……我今天特意穿的……想给你惊喜……”
羡鱼低笑,在她唇角啄了一下:“惊喜收到了。”
她弯腰,把雪梨横抱起来,像抱小猫一样稳稳托住。
雪梨惊呼一声,下意识搂紧她的脖子,脸埋在她颈窝里:“欧尼……你轻点……”
“放心。”羡鱼在她耳边吹气,“我很温柔的。”
卧室门轻轻关上。
床头灯亮着暖光。雪梨被轻轻放到床上,大花内衣在灯光下更艳了,像一朵开得肆意的牡丹。
羡鱼俯身压下来,手指勾着肩带,一点点往下拉。
雪梨闭上眼,睫毛颤得厉害,却没有躲。
“欧尼……”
“嗯?”
“我……我喜欢你。”
羡鱼顿住动作,低头吻她的眼角:“我知道。”
“我也喜欢你。”
雪梨睁开眼,眼里水光潋滟。
她伸手,抱住羡鱼的脖子,把人拉下来。
唇再次贴合。这次不再试探。
房间里只剩呼吸声、布料摩擦的细响,和偶尔溢出的软软低吟。
窗外,零星烟火还在绽放。
新年的第一夜。
她们用最笨拙、最真挚的方式,交换了彼此的温度。
土味大花内衣被扔到床尾,像一团艳丽的烟火。
而她们,在被窝里紧紧相拥,呼吸交缠。
这一年,从除夕开始,就已经甜得发腻了。
大年初一早上醒来时,窗外安静得能听见风声——首尔空了,本地人大多回了乡下祭祖,商场关门,街道冷清
连平时堵得水泄不通的马路都只剩下零星几辆车。
对羡鱼和雪梨来说,这是完美的时机。
两个人都是公众人物——平时出门要躲粉丝躲记者,春节这几天反倒成了黄金窗口:街上人少,戴好口罩帽子,低调行事,没人会盯着看。
“欧尼,我们像不像特务出任务?”雪梨窝在副驾驶,把自己裹成一颗粽子——厚羽绒服、大围巾、口罩、鸭舌帽,外加一副墨镜,只露出小半截鼻梁。
羡鱼戴着同款装备,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瞥她一眼:“像。代号‘闺蜜’,今天任务:闺蜜出行。”
雪梨咯咯笑,趁红灯时把手伸过去,指尖勾住羡鱼的手指。
“那我现在在干嘛?能跟闺蜜牵手吗?”
羡鱼反手握住她,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蹭:“当然可以。”
绿灯亮了。她松开手,专注看路。
雪梨歪头靠在她肩上,隔着羽绒服蹭了蹭,像只满足的小猫。
南山谷韩屋村,首尔市区里保留最完整的传统韩屋群落。
春节这几天,这里办大型庆典——免费穿韩服入园,有民俗游戏、
传统表演、手工艺体验,全是本地人拖家带口来玩的地方。
两人把车停远,步行过去。羡鱼穿着长款羽绒服,雪梨裹着米白色同款——出门前特意挑的情侣款,但外人看来只是“闺蜜装”。口罩拉到下巴,帽子压低,墨镜挂胸口,随时准备应付突发状况。
韩服租赁处排着小队,大多是带孩子的父母。
羡鱼和雪梨排在队尾,雪梨一直踮脚往前看,兴奋得像第一次春游的小学生。
“欧尼,我要穿粉色的,要那种裙子特别飘的!”
“好。”
“你要穿深色的,配我!不能比我好看!”
羡鱼笑着捏她手:“好,我当你的背景板。”
轮到她们时,雪梨挑了一套粉红镶金边的韩服——裙子长及脚面,上衣是白色短褂,系着粉色蝴蝶结。
羡鱼选了深蓝色配银灰边,低调沉稳,站在一起确实像特意搭配的闺蜜组合。
换好衣服出来,雪梨原地转了一圈,裙摆像花一样散开:“欧尼,好看吗?”
羡鱼看着她——头发简单挽起,露出白净的脖颈,脸上没化妆,只有唇上点了淡淡的口红。
粉色的韩服衬得她整个人软糯糯的,像从老照片里走出来的朝鲜时代小姐。
“好看。”羡鱼声音低低的,“特别好看。”
雪梨脸红了,凑过来小声说:“你别这样看我……我腿软。”
村里人不算多,但春节氛围很足。
中央广场搭了传统游戏体验区——掷柶游戏、投壶、滚铁环、制作福袋,每个摊位前都有志愿者教玩法。
雪梨拉着羡鱼直奔掷柶摊位。
“这个我会!”她蹲下来,拿着四根半圆形木棍,“以前看综艺学过,扔出去看落地朝上还是朝下,然后走棋盘……”
羡鱼蹲在她旁边,看她认真研究规则,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雪梨扔第一把——三根朝上一根朝下,志愿者用韩语喊:“?(猪)!走一步!”
雪梨欢呼,拉着羡鱼的手蹦:“欧尼!我们走了一步!”
羡鱼接过木棍扔——两根朝上两根朝下,“?(狗)!走两步!”
连着几轮,雪梨运气爆棚,扔出一次“?(牛)”——四根全朝下,直接奖励一次重扔。
她开心得差点扑到羡鱼身上,余光扫到旁边有人举手机,立刻刹住动作,改而挽住羡鱼的胳膊,凑在她耳边小声说:
“欧尼,我们赢了!新年好运!”
羡鱼拍拍她手背,也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回:“稳住,镜头来了。”
雪梨立刻切换表情,笑着对镜头挥挥手,然后拉着羡鱼继续玩——标准的“闺蜜出游”模式:亲热但不越界,甜蜜但不过火。
投壶区,雪梨连投三根全中,羡鱼在旁边鼓掌:“神射手。”
滚铁环区,羡鱼试了几次才掌握平衡,雪梨笑得直不起腰:“欧尼你好像企鹅!”
做福袋时,两人选了同款红布,志愿者帮忙塞进祈福纸条,羡鱼偷偷瞥见雪梨写的是:“和欧尼一直这样下去。”
中午在村里的小吃摊买热腾腾的年糕汤和打糕。
两人坐在长条凳上,端着一次性纸碗,呼着白气慢慢吃。
雪梨舀起一勺年糕,吹了吹,递到羡鱼嘴边:
“欧尼,吃这个,长一岁哦~”
羡鱼张嘴咬掉,嚼了嚼,也舀起一勺喂她:“那我们一起变老。”
雪梨愣了一下,低头吃东西,耳根红透。
吃完午饭,两人开车去景福宫。
穿韩服入园免费,春节下午人也不多——停车场稀稀拉拉停着几辆车,检票口不用排队,进了宫门,眼前豁然开朗。
光化门后的广场空旷安静,石阶上落着薄薄的残雪,远处山峦隐约可见。
雪梨走在羡鱼旁边,不知不觉牵起她的手——手指交缠,缩在宽大的韩服袖子里,外人看不出。
“欧尼,”雪梨小声说,“这里好美……像穿越了。”
羡鱼握紧她的手:“嗯。想穿回去看看吗?”
“不想。”雪梨摇头,“穿回去就见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