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冯里芬从地上爬起,摸到自己焦黑秃毛的尾巴,先是一愣,随即整张妩媚的脸庞因为极致的羞愤与暴怒而彻底扭曲!尾巴是她美丽和力量的重要象征,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我杀了你!”她彻底失去了理智,什么考校规则,什么压制修为,全部抛到脑后!轰的一声,体内那浩瀚如海的星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恐怖的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平台,距离最近的永乐首当其冲!
噗! 永乐再次被震得口喷鲜血,向后抛飞!好在他此刻星力已然恢复运转,虽然境界似乎只在五星左右,但也勉强在空中稳住身形,不至于立刻摔倒。
冯里芬双目赤红,背后秃尾狂甩,周身环绕着令人心悸的白色金属性星力,利爪再现,带着撕裂一切的杀意,化作一道白光直扑空中的永乐!爪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切割出嘶嘶的真空裂痕!这一击,足以将五星修士撕成碎片!
“住手!”
张英贤那威严平静,却仿佛蕴含着天地之威的声音,再次响彻平台,甚至压过了冯里芬狂暴的杀气。
冯里芬冲势戛然而止,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按住,硬生生停在半空,脸上满是不甘和愤恨,胸口剧烈起伏。
“哼!”她狠狠瞪了空中的永乐一眼,背后那条秃尾巴猛地伸长、变粗,如同巨蟒般缠绕住刚刚稳住身形的永乐,然后狠狠向下一掼!
砰!
永乐毫无反抗之力,被重重摔回平台地面,摔在四名角斗士的中间,再次咳出血来。
他挣扎着抬起头。
两道身影,如同瞬移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前方。
一人头戴金冠,紫袍加身,面容威严如山岳,眼神深邃如星空,正是张英贤。
另一人,华服锦袍,眉眼间带着世家子弟的矜贵与一丝阴鸷,嘴角噙着毫不掩饰的、看戏般的嘲讽笑意,好奇地打量着趴在地上的永乐。正是白袍人口中的司徒铭!
四名角斗士,包括刚刚暴怒的冯里芬,此刻都恭敬地垂首站在两人身后,如同最驯服的猎犬。
“不错。”张英贤的目光落在永乐身上,那目光不像在看一个人,更像在评估一件刚刚展现出独特韧性的兵器胚子,带着威严的嗓音响起,“从今天起,你就是宇宙角斗场的一名角斗士。”
永乐捂着胸口,摇摇晃晃地站起,嘴角的血迹还未擦干。他先看了一眼张英贤,随即目光死死锁定了张英贤身旁的司徒铭!怒火与杀意如同岩浆般在胸腔奔涌!
就是这个人!卢卡星无数奴隶悲剧的根源!白家兄弟背后的黑手!
一股同归于尽的疯狂念头瞬间攫住了他!他知道自己远不是张英贤的对手,但此刻距离司徒铭如此之近……若是突然爆发,以魂力袭杀,或许……
然而,他的杀意刚刚升起——
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仿佛天穹倾塌的恐怖星力威压,轰然降临在他身上!
“呃…”永乐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下一刻就要被碾碎!他不由自主地噗通一声,再次五体投地,狠狠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甚至没看清张英贤有任何动作!
“在这里成为一名角斗士,你可以修行,可以学到很多你那个穷乡僻壤永远接触不到的东西。”张英贤的声音平静地传来,如同在陈述一个事实,“今天教你的第一课,就是让你认清现实——在我面前,你就如同尘埃中的蝼蚁。”
他顿了顿,语气转淡:“蝼蚁,就得给我趴着。”
那恐怖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仿佛从未出现。
张英贤脸上重新露出那副掌控一切的淡然微笑,指了指身后四人:“这几位,以后就是你的‘师兄师姐’。你们会接受同样的训练。你身上有不小的潜力,我看好你能创造的价值。”
他俯瞰着瘫在地上、如同从血水里捞出来的永乐,缓缓开出条件:“在宇宙角斗场,只有有价值的人,才配活下去。如果你能为我,赢得一百场角斗胜利,那么今天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放你自由离去。”
说完,他不再看永乐,随手一挥。
一股柔和的、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卷起永乐,将他抛向平台边缘一扇刚刚亮起的、散发着阴暗血红色光芒的传送门。
“英贤老哥,”司徒铭这时才笑呵呵地拱手,脸上看不出丝毫对刚才永乐那杀意的介意,仿佛那只是蝼蚁无力的挣扎,“小弟这回输得心服口服。今天造成的所有损失,理应算在小弟账上。不过老哥你收下这人,想必是看出了我等凡夫俗子看不出的门道。小弟愚钝,往后还请老哥多多提携,带着小弟一起…回回血。”
“好说。”张英贤微微一笑,拍了拍司徒铭的肩膀,“司徒老弟既然认可张某的眼光,自然不会让你吃亏。走,去我那儿,新到了一批‘好酒’,咱们边喝边聊。”
两人相视一笑,身影逐渐模糊,消失在平台上。
直到他们离开,四名角斗士才真正抬起头。
地刚揉了揉依旧隐隐作痛的膝盖,啐了一口:“妈的,便宜那小子了。”
冯里芬摸着自己焦黑的尾巴,眼神怨毒地盯着永乐消失的那扇门:“一百场?哼,但愿他能活过第一场。”
田中立花沉默不语。
李烨打了个哈欠,周身火星明灭:“走吧,回‘兽笼’。又有新‘野兽’要驯服了。”
四人不再多言,走向另一扇传送门,光芒闪过,平台重新恢复空旷死寂。只有地上几处血迹、灼痕和裂纹,诉说着刚才短暂却激烈的战斗。
而永乐,已被抛入了角斗场最底层,那充斥着血腥、咆哮与绝望的真正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