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医术通神,不知……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方子’,能让他‘愿意’说点实话?”
华佗的目光落在那刺客身上,平静地扫过那些惨烈的伤口,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看一件破损的器物。
他轻轻放下药箱,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巴掌大小、色泽幽暗的陶瓶。瓶子密封得很好,上面没有任何标签。
“这是……”
华佗的声音平稳无波,
“当初在崇明城,协助官府清剿‘逍遥散’毒患时,老朽研究那些罂粟及诸多致幻草药,偶然配制出的一点‘小玩意’。”
他拔开瓶塞,一股奇异的、略带甜腥又混合着草木苦涩的气息隐隐散出。
“此药无色无味,少量服下,能使人精神恍惚,知觉迟钝,痛感减轻,但意识并未完全丧失,只是……对现实的认知和判断会出现极大偏差,更容易受到暗示和引导。”
华佗看向宋慈,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一味普通药材,
“最重要的是,服药者事后往往对药效期间的记忆混乱不清,甚至完全遗忘。”
宋慈眼睛一亮:
“先生的意思是……让他以为自己是在‘忠诚地保守秘密’,但实际上,却在药效下‘真诚地交代’了一切?”
“正是。”
华佗将药瓶递向治安官,
“剂量需控制,以他如今的身体状况,三滴足矣。
用温水化开,灌下去。”
“是!”
治安官双手接过药瓶,如获至宝。
他立刻命人取来温水,按照华佗的指示,小心翼翼地将三滴幽暗的药液滴入碗中,药液遇水即溶,无色无形。
然后,他亲自上前,捏开刺客紧咬的牙关,不顾其微弱的挣扎,将一碗药水强行灌了进去。
刺客被呛得咳嗽了几声,药水还是大部分流入了喉咙。
审讯室内重新安静下来,众人屏息等待。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架子上刺客的身体明显松弛了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因疼痛而紧绷。
他低垂的头颅慢慢抬起,眼神开始涣散,失去了焦距,脸上的痛苦表情也渐渐被一种茫然的、类似醉酒般的呆滞所取代。
喉咙里发出一些无意义的嗬嗬声。
华佗微微点头:
“药效发作了。”
宋慈向治安官使了个眼色。
治安官会意,深吸一口气,走到刺客面前,用平稳但带着特殊韵律的语调,缓缓开口:
“放松……你很安全……你在向最信任的人汇报任务……”
他一点点引导,观察着刺客的反应。
刺客的眼神依旧迷茫,但似乎对“汇报任务”这几个字有了些微反应。
治安官继续试探:
“告诉我……你完成了什么任务?”
刺客嘴唇嚅动,含糊地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女人……马车……刀……”
“很好。是什么女人?在哪里?”
治安官耐心地诱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