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时间内,负责督战的一名王城侯爵、两名掌管后勤的资深文官武将,竟接连被她斩落马下!
后阵一片大乱,辎重被焚,预备队无法有效前调。
李靖在中军看得分明,见敌军将领接连陨落,阵脚已乱,立刻挥动令旗,指挥全军压上。
凌海大公在中军核心,眼睁睁看着自己倚重的七名主要将领(左右翼主副将、后阵督战官、后勤官等)在短短时间内被李存孝、秦良玉、妇好如同砍瓜切菜般斩杀,旌旗倒伏,部队失去指挥,陷入各自为战甚至溃逃的境地,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兵无将则乱,军无帅则溃。
失去了骨干将领的指挥和弹压,本就士气低落的联军彻底崩盘。
王城兵尚能勉强维持建制后退,而那些贵族私兵和州郡兵,则完全失去了控制,哭爹喊娘,四散奔逃,互相践踏,甚至为了逃命向曾经的友军挥刀。
“完了……全完了……”
凌海大公面如死灰,被亲卫裹挟着,再次踏上逃亡之路。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狼狈,更加彻底。
经此一战,凌海大公身边,除了嫡系的数千王城兵还算完整,那仅存的五千贵族联军,目睹了燕赵将领如此恐怖的斩将能力,早已吓破了胆。
他们再也不顾什么“王命”和“讨逆”的大义名分,什么可能的封赏和利益,在溃退途中便一哄而散,各回各家,甚至有人为了撇清关系,主动向燕赵方面传递消息或释放善意。
凌海大公的“讨伐军”,尚未真正威胁到燕赵城,便已折损过半,将领凋零,盟友尽失,只剩下一支惊魂未定、前途未卜的残兵。
而燕赵军,则通过这两战,尤其是第二战雷霆万钧的斩将行动,彻底确立了战场上的绝对优势和心理上的强大威慑。
北原的天空下,硝烟尚未散尽,一面面破碎的王旗和贵族旗帜委顿于地,被败兵的铁蹄践踏。
而燕赵黑色的狼头大旗,则在寒风中高高飘扬,旗面上似乎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冰冷地指向北方,指向那罪魁祸首所在的方向。
真正的复仇,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
当凌海大公在前线接连受挫、损兵折将、狼狈不堪之际,他并未完全绝望。
因为早在出征前,或者说,在他构陷李方清“谋反”之时,他就已经暗中撒下了另一张网——
试图从李方清看似铁板一块的燕赵地区内部,寻找裂隙,撬动根基。
他的目标,锁定了燕赵六城中,相对独立性强、且城主并非李方清嫡系出身的两座重要城池:
青兰城与棠州城。
青兰城主张志,本是当地豪族,在李方清崛起初期因势归附,凭借家族在青兰的深厚根基和李方清需要稳定地方的需求,得以保留城主之位。
多年来,李方清推行新政,加强集权,燕赵军制改革后更是将各地主要驻军统归总督府调遣,张志手中的实权被不断稀释,家族原有的某些特权和经济利益也受到触动。
表面恭顺之下,不满与怨怼早已滋生。
棠州城段伯熙,情况类似。
段家世代经营棠州,自视甚高。
李方清整合六城资源,大力发展燕赵城为核心,棠州的传统地位和某些行业利益受到冲击,段伯熙心中早有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