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段二人虽然可恨,但相比之下,其威胁性和仇恨值都要靠后。
将他们暂时关押,既是一种惩罚,也是一种筹码,更可以稳住青兰、棠州两城中那些观望的势力——
主犯已擒,胁从不同,正是分化瓦解、彻底整肃两城内部的好时机,但这需要等到正面战事告一段落。
因此,张志和段伯熙只能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中,咀嚼着失败的苦果和未知的恐惧,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关于前线战事进展的消息,度日如年。
而燕赵城的统治根基,则通过这次迅捷凌厉的内部清扫,变得更加稳固。
所有心怀异志者,都再次清楚地认识到,背叛李方清,挑战燕赵体系,将会面临怎样迅速而残酷的结局。
前线的战鼓与地牢的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无论是明处的刀光剑影,还是暗处的囚笼枷锁,都指向同一个终点——李方清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了他、背叛了他的人。
清算,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北原的旷野上,秋草已染上肃杀的枯黄。
前两战的惨败,如同两记沉重的闷棍,打掉了凌海大公林远涛所有的骄狂与侥幸,也打散了他勉强拼凑起来的军队魂魄。
如今龟缩在营垒中的一万多残兵败将,早已风声鹤唳,士气低落至谷底。相反,燕赵军则气势如虹,求战之心炽烈如火。
第三战,已无多少战术悬念,更多的是最终的清算与碾压。
燕赵军阵前,李靖并未亲自披挂上阵指挥,而是坐镇中军大帐,面前摆着一副围棋棋盘,与随军的一位谋士对弈。
帐外战鼓隆隆,杀声隐隐传来,他却恍若未闻,专注于指间黑子白子的起落,神色平静如水,唯有偶尔抬眸望向帐外时,眼中一闪而逝的锐光,暴露了他对战场全局的绝对掌控。
前线指挥,他已全权交给了李存孝、妇好、秦良玉三将。
具体的战术,早在战前议定。
战鼓擂响第一通,燕赵军阵门大开。
首先踏出阵线的,是李存孝亲自统领的“玄甲重步营”。
这支部队人数约三千,是燕赵军中最具冲击力的攻坚力量。
士卒皆选力士,身披双层复合重甲,手持长柄战斧、重戟或狼牙棒等破甲利器,行动虽缓,但阵列严整,每一步踏下都仿佛令大地震颤。
他们如同一堵移动的、不可摧毁的钢铁城墙,带着沉闷如雷的脚步声,以无可阻挡的碾压之势,向着凌海大公那早已残破不堪的营垒防线,缓缓而坚定地压了过去。
重甲兵后方及两翼,秦良玉统领的“白杆轻骑”与部分精锐弓弩手,则如同灵活的游鱼,紧紧相随。
白杆轻骑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高速冲击骑兵,他们更擅长利用地形和阵型间隙,进行精准的穿插、骚扰和侧击。
秦良玉本人则如同鹰隼,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敌方防线的每一个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