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要目标,便是沧澜城血月教内门的最高掌控者——城中唯一的一等伯爵,海暮云。
此人不仅是沧澜城地位最尊崇的贵族,掌控着近半的海贸与城内多项支柱产业,更是血月教在东南地区的“教区长”之一,地位仅次于凌海大公等王城核心。
郑海通等城主、官吏,不过是其摆在台前的傀儡。
李方清没有任何犹豫。
在初步控制城主府、清点四海货栈赃物的同时,便已命李存孝、秦良玉各率精锐,直扑海暮云的伯爵府。
海暮云显然早有准备,或者说,作为内门核心,他深知一旦暴露便无退路。
他的府邸与其说是宅院,不如说是一座小型的堡垒,高墙深院,护卫森严,其中更不乏血月教秘密训练、悍不畏死的护教死士。
“放箭!拦住他们!”
墙头上,海暮云的心腹家将嘶声怒吼。
密集的箭雨从墙垛后射出,其中竟夹杂着一些淬毒的弩矢,在夜色中泛着幽蓝的光。
“雕虫小技!”
李存孝狂笑一声,根本不避,手中门板似的巨斧抡圆了挥舞起来,竟将射向他的箭矢大部分磕飞,余下少数叮叮当当打在厚重的铁甲上,难以寸进。
他如同人形凶兽,几步冲到紧闭的包铁大门前,吐气开声,巨斧带着恶风狠狠劈下!
“轰!!!”
巨响声中,厚重的门板连同后面的门闩,竟被这一斧生生劈开一个大洞,木屑铁片纷飞!
“随某家杀进去!”
李存孝当先冲入,身后燕赵重步兵怒吼跟进,与涌上来的伯爵府护卫和血月教死士撞在一起,顿时血肉横飞。
伯爵府的护卫虽也算精锐,但如何是李存孝这等沙场猛将和百战老兵的对手?
阵线瞬间被撕开。
另一边,秦良玉率白杆兵从侧翼翻墙而入,她们行动矫健,配合默契,专攻薄弱之处,清剿暗哨,迅速向内宅突进。
途中遭遇数批身着暗红色皮甲、脸上绘有诡异新月纹样的护教死士,这些人武艺诡异,悍不畏死,甚至使用一些带有迷烟毒粉的阴损手段。
秦良玉临危不乱,指挥若定,白杆长枪结成枪阵,稳扎稳打,以严整的军阵对抗亡命的狂徒,逐步将其剿灭。
战斗在深宅大院各处爆发,异常激烈。
海暮云豢养的死士和核心护卫确实做了殊死抵抗,给燕赵军造成了一些伤亡,但在绝对的实力和气势碾压下,抵抗被迅速粉碎。
海暮云本人,在最后时刻试图从一处隐秘的地道逃走,却被一直潜伏在暗处、如同毒蛇般盯着猎物的宋慈逮个正着。
当宋慈带着两名手下,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地道出口,冰冷的镣铐锁住这位一等伯爵时,他所有的傲慢与狠厉都化为了灰败的死寂。
“海暮云,涉嫌勾结邪教、谋逆、贿赂官员、私设武装、残害人命……
证据确凿,依律,斩立决。”
李方清甚至没有进行正式的审判,在初步核实其内门核心身份及部分罪证后,便下达了处决命令。
次日黎明,沧澜城中心广场。
昨夜的血腥味尚未散尽,又添上了新的肃杀。
无数被驱赶或自发前来围观的百姓、商人、小贵族,忐忑不安地聚集着。
广场中央的高台上,昨夜被抓捕的郑海通等城主府官员、四海货栈的高层,以及数十名经过甄别的、确凿的内门核心信徒(多为与海暮云关系密切的大贵族、豪商头目),被五花大绑,跪成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