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集团总部大楼在深夜同时遭受四重打击:股市被神秘资本做空,生物实验室发生基因污染,数据中心涌现“数据鬼魂”,地下车库发现用人骨排列的邪恶法阵。
柳承宗在办公室接到每个部门负责人的紧急汇报时,窗外正好飘过一张燃烧的符纸,上面用血写着“旧债当偿”。
他认出了那符文的样式——那是三十年前,他父亲柳东来在暗月世界为了获得第一桶金,与某个不可名状存在签订的契约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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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二十分,柳氏双子塔顶层。
柳承宗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沉睡的城市。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将城市的霓虹扭曲成一片模糊而妖异的光晕,如同流淌的脓血。他喜欢这个时刻,万物沉寂,唯有他立于这钢筋水泥铸就的山巅,手握足以影响千万人命运的权柄——无论是现实的财富,还是那些源自“暗月世界”的、不该存在于世的禁忌知识。
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上那串冰冷的手串。那不是寻常的珠宝,而是由九颗经过特殊处理的“噬魂兽”指骨打磨而成,每一颗都泛着油脂般的暗沉光泽,隐隐传来灵魂被禁锢其中的细微嘶鸣。这是他父亲柳东来“事业”起步的原始股,也是柳氏一切“非凡”产业的基石。戴着它,柳承宗总能感到一种冰凉的、与深渊连接的踏实感。
办公桌上,三面曲面屏无声地滚动着全球金融市场的实时数据,绿油油的数字象征着柳氏帝国又一个平静而贪婪吮吸财富的夜晚。墙角的古董座钟发出沉闷而有规律的“嘀嗒”声,与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底噪混合,构成他权力背景音里最和谐的部分。
突然——
嘀!嘀!嘀!嘀!
刺耳的警报声几乎同时从四块不同的屏幕上炸响!不是那种循序渐进的预警,而是直接跳到最高级别的、血红色的疯狂闪烁!
第一面屏幕,代表着柳氏集团股价的曲线,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玻璃,呈现出一道近乎垂直的、令人心悸的暴跌线!短短三分钟内,市值蒸发超过百分之十五!无数抛售指令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从全球各个隐蔽的账户涌出,精准而狂暴地撕咬着柳氏的金融防线。
第二面屏幕,连接着位于市郊山腹深处的“第七生物实验室”。此刻,监控画面剧烈晃动,伴随着研究人员凄厉到变形的惨叫。一个个培养舱相继爆裂,粘稠的、散发着磷光的绿色培养液喷溅得到处都是。培养液中的“产品”——那些融合了人类基因与暗月世界劣魔血肉的“生物质原料”,并没有死去,反而在接触到空气后发生了难以理解的畸变。它们蠕动着,融合着,发出婴儿啼哭与野兽咆哮混合的诡异声音,开始无差别地攻击视线内的一切活物。基因锁被未知力量强行破解,预设的抑制程序全部失效。
第三面屏幕,集团核心数据中心。代表数据流的蓝色光带此刻变成了狂暴混乱的猩红色漩涡。防火墙一层层无声崩塌,并非被暴力破解,更像是从内部自行溶解。海量的垃圾数据和无法解析的乱码如同喷发的火山,淹没了正常信息。更恐怖的是,在一些还能勉强显示的监控画面上,出现了无数个模糊的、扭曲的、如同老旧电视雪花噪点般的人形轮廓。它们时而凝聚,时而溃散,在服务器机柜间“飘荡”,所过之处,物理硬盘发出刺耳的、仿佛被无形利爪刮擦的噪音,随即冒出青烟,彻底报废。“数据鬼魂”——一个荒谬却唯一能描述眼前景象的词,跃入柳承宗脑海。
第四面屏幕,地下三层VIP车库的监控。画面没有异常数据,只有实景。然而,实景本身比任何数据异常都更加令人毛骨悚然。在柳承宗那辆定制版防弹轿车的周围,地面被用某种暗红色的、尚未完全凝固的粘稠液体,勾勒出一个直径约五米的复杂法阵。法阵的线条扭曲而亵渎,看久了会让眼球产生针扎般的刺痛感。而构成法阵主要节点的,赫然是一块块新鲜的人体骨骼!指骨、肋骨、颅骨碎片……被精心排列,在惨白的车库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法阵中央,用骨头拼出了几个古老的、不属于任何现存文明的文字,但柳承宗读懂了它的含义——“祭品已陈,门户将启”。
冷汗,瞬间浸透了柳承宗高级定制的衬衫后背。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彻底冒犯、被精准踩中所有要害的暴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源自记忆深处的寒意。这四重打击,金融、生物、信息、神秘学,几乎覆盖了柳氏帝国明面与暗面的所有支柱!这不是巧合,这是一场策划精密、对他了如指掌的全面战争!
他猛地按下内部通讯键,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显得异常平静,却带着钢铁摩擦般的质感:“说。”
四个通讯频道几乎同时传来下属变了调的声音,混杂着背景里各种灾难性的声响:
“柳董!境外联合资本突袭,做空力度前所未有,我们的护盘资金被多个匿名账户针对性狙击……”
“柳董!第七实验室全面失控!基因污染扩散!安保部队损失惨重,请求启动‘净化协议’!重复,请求启动……”
“柳董!核心数据库遭到未知形态攻击!物理损坏率已达40%!备份……备份系统也被污染了!有‘东西’在数据流里……”
“柳董!车库……车库这里……有……有很多骨头……摆成了……图案……我们不敢动……感觉……非常不好……”
柳承宗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的雪茄余味、顶级皮革香气,此刻都让他感到恶心。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底只剩下狼一般的冷酷和决断。
“启动‘金钟’金融防御预案第二、第三阶段,授权动用‘暗池’资金,不计代价稳住股价,同时反向追踪所有异常账户,我要知道每一分钱背后的影子。”
“第七实验室,授权启动‘净化协议’。封闭所有出入口,注入‘涅盘’药剂。三十分钟后,如果内部信号仍未恢复正常,执行最终物理爆破方案。相关损失和……后续处理,按S级预案进行。”
“数据中心,立刻物理切断所有外部连接,启动隔离式内部焚烧程序。那些‘数据鬼魂’……尝试用高频圣盐脉冲干扰,如果无效,放弃该区域硬件,人员全部撤离至备用中心。”
“车库……”他顿了顿,声音更冷,“封锁该区域,疏散所有人员。调‘清道夫’特别行动队过去,穿戴最高等级防护。先远程扫描,不要靠近那个法阵。等我命令。”
指令一条条冰冷地传达下去,帝国机器开始以最高效率应对危机。但柳承宗知道,这些都只是止损和被动防御。关键在于,敌人是谁?目的何在?如此了解柳氏的秘密,又能同时发动这种维度的攻击……
他转过身,重新望向窗外漆黑的雨夜,试图从混乱中理出一丝头绪。
就在这时,一片不合时宜的、昏黄色的东西,吸引了我的目光。
一张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似乎是用劣质黄表纸裁成的符纸,正紧贴在窗外被雨水冲刷的玻璃上。它没有被雨水冲走,反而像是拥有生命般,缓缓地、扭曲地向上“爬行”了一小段距离。
然后,“噗”地一声,符纸无火自燃。
不是正常的火焰,而是一种冰冷的、近乎蓝色的幽焰,寂静无声地吞噬着纸片。在火焰灼烧中,符纸上用某种深褐色液体书写的扭曲符文显现出来,那液体在燃烧中变得愈发鲜红刺目,如同刚刚流淌出的鲜血。
当符纸即将燃尽的刹那,那几个鲜血写就的大字,清晰地烙印在柳承宗的视网膜上:
“旧债当偿”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柳承宗死死盯着那四个字,以及那火焰熄灭后残留在玻璃上的、焦黑的符文灰烬轮廓。一股寒意,并非来自外界风雨,而是从他脊椎最深处炸开,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认得那个符文样式。
不,不仅仅是认得。那几乎是刻在他家族血脉记忆里的梦魇。
三十年前,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年幼的他因为好奇,偷偷溜进父亲柳东来那间从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的、位于老宅地下室的书房。他亲眼看到,父亲跪在一个用鲜血和银粉绘制的、令人头晕目眩的法阵中央,面对着一面雾气缭绕的青铜古镜。镜中并非倒影,而是一片旋转的、充满低语和眼睛的深邃黑暗。
父亲手中拿着的,正是这样一张黄表纸符箓。上面的符文,与此刻窗外燃烧殆尽的,一模一样。
他记得父亲当时念诵的拗口咒文,记得符纸燃起同样幽蓝火焰时,镜中黑暗传来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满足叹息,更记得父亲事后疲惫而狂热地对他(或许以为他早已睡着)低语:“成了……第一桶金……我们柳家翻身的日子到了……代价?呵,代价以后再说……”
“旧债当偿”……
父亲当年与镜中那不可名状存在签订的,以未知代价换取柳氏第一桶血腥原始积累的契约……债主,来讨债了?
不,不可能那么简单!父亲柳东来早已将相关的一切记录和可能存在的契约载体销毁殆尽,晚年更是沉迷于寻找“规避”甚至“反制”那种存在的方法。对方沉寂了三十年,为何偏偏在柳氏如日中天、自己全面接手并深化那些“特殊业务”的此刻,突然发难?
是父亲当年留下的隐患终于爆发?还是……有人激活了这份旧债,并以此为契机,对柳氏发动了这场全方位的袭击?
“旧债”只是借口或武器,真正的敌人,隐藏在幕后。
柳承宗猛地转身,眼中再无丝毫迟疑。恐惧已被压入心底,取而代之的是被彻底激怒后的凶戾和绝对的冷静。不管是谁,敢用这种方式挑衅柳氏,就必须做好被连根拔起、彻底湮灭的准备。
“清道夫指挥部,”他对着另一个加密频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车库法阵现场,现在情况如何?”
频道里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干扰声,接着是一个略显紧张但依旧沉稳的男声:“柳董,我是现场指挥官‘剃刀’。扫描显示法阵核心能量反应异常,但暂时稳定。骨骼鉴定……是人类,新鲜度在二十四小时内。法阵纹路含有高浓度负能量粒子及未知有机质残留。我们已布置好隔离屏障和能量抑制器。请指示。”
“扩大警戒范围,扫描附近所有空间,包括通风管道和结构夹层,寻找任何异常能量源或生命迹象。”柳承宗一边下令,一边快速敲击键盘,调出了柳氏集团及其所有关联企业的庞大股权和利益关系网络图,目光锐利如刀,试图从中找出可能拥有动机、并且知晓柳家如此多秘密的对手。“另外,从法阵上小心提取一些残留物样本,尤其是书写媒介,立刻送到‘冥河’实验室做超常规分析。我要知道这东西的‘味道’。”
“明白。”
几乎在“剃刀”回应的同时,柳承宗的私人加密线路响起了提示音。接入的是一个他几乎快要遗忘的、代号“鼹鼠”的深层情报源。这个源头的激活,往往意味着有真正重磅且见不得光的消息。
“柳先生,”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电子音传来,语速很快,“关于今晚的‘热闹’,我听到一些风声。做空资本的几个关键中转壳公司,注册地指向开曼群岛一系列嵌套的空壳,但最终的资金流嗅探痕迹,与东亚‘三合兴业’的某个沉寂账户有过短暂交互。生物实验室的基因污染触发序列,与三年前黑市流出的、代号‘衔尾蛇’的基因武器原型设计图有70%的吻合度,而那份设计图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一个叫‘新世界生态’的激进组织内部研讨会上。数据攻击的模式……很古老,有点像上世纪九十年代末流传的‘幽灵协议’,但被大幅强化了,懂得这个的,要么是当年的活化石,要么是顶尖的国家级信息战单位在模仿作案。至于那个法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