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一菲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递过来个红彤彤的西红柿：“这个熟度刚好，晚上做番茄牛腩。”指尖碰到他的掌心，温度比西红柿还暖。
离开超市往回走时，天宇拎着沉甸甸的购物袋，忽然开口：“为什么不解释我们不是情侣？”
胡一菲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声音轻飘飘的：“解释了他们也不信，还不如顺着说，省得麻烦。”她顿了顿，侧头看他，“怎么，怕被人误会？”
天宇的脚步慢了半拍，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忽然觉得那些调侃也没那么刺耳。他想起视频里两人同时写下答案的瞬间，想起她在风险题环节毫不犹豫选择50分题的决绝，想起聚餐时她把最大的小龙虾塞进他碗里的样子——这些点点滴滴，比任何解释都更有分量。
“不怕。”他轻声说，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被误会也挺好。”
胡一菲的脚步顿住了，转头看他的眼神里多了点什么，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圈圈涟漪。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迎面走来的快递小哥打断：“是3601的胡小姐和天先生吗？有你们的花。”
那是束白玫瑰，包装纸上印着赛事主办方的logo，卡片上写着“恭喜冠军，愿默契长存”。胡一菲接过花时，手指不小心碰到天宇的手，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两人同时缩回手，脸颊都有些发烫。
电梯里，白玫瑰的香气弥漫开来，混合着超市购物袋里番茄的清新。李阿姨的话仿佛还在耳边：“这默契，真是天生一对。”天宇看着胡一菲低头轻嗅花瓣的样子，忽然觉得，或许邻居们说得没错——有些感情，不需要刻意定义，就像他们之间，从穿开裆裤一起爬树，到并肩站在领奖台上，早已超越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回到公寓时，张伟正趴在客厅的沙发上，举着手机傻笑。看到他们进来，立刻把屏幕怼过来：“快看快看，你们的视频上热门了！点赞破万了！评论区都在说‘这对的眼神骗不了人’。”
羽墨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我就说你们俩答题时眼神拉丝吧，现在全网都认证了。”
胡一菲把花插进花瓶，没接话，嘴角却藏不住笑意。天宇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两人并肩答题的画面，忽然觉得，被全小区调侃也不是坏事——至少，这让他有勇气承认，心里那点超越友谊的情愫，早已在日复一日的默契里，悄悄生了根，发了芽。
夕阳透过阳台的窗户，给客厅镀上了层温暖的金边。天宇走到厨房门口，看着胡一菲和羽墨讨论晚餐的样子，听着客厅里张伟和曾小贤争论视频里谁的镜头更多，忽然明白，最好的感情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告白，而是像这样，在柴米油盐的琐碎里，在邻里调侃的玩笑里，慢慢变得浓稠，甜得恰到好处。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胡一菲转身时对他扬起的笑脸，觉得这个下午的阳光，比任何时候都要暖。